“说。”楚云天没有转身。
周遭划过一丝微不可及的风。
楚云天抬手,捏住飞来的银针:“想阴我?”
“不好意思啊,”景屏朝人走去,语气却毫无诚意,“为了六堂我生母能翻身,为了我能离开景氏,我只能出此下策。”
“……”楚云天心想这帮子人是接受过骨醉宫统一培训吗,阴晏弦终用这招阴他还用这招,“你做什么?”
“不做什么。”景屏笑笑,“你能接住三枚,却没想到我还有。你长得这么好看,倒是便宜我那个嫡母了。”
她轻轻推了一下楚云天,附到人耳边:“随我去柴房。”
楚云天能冲开穴道,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笑了笑:
“好啊。”
他不去,她也会阴别人。
那还不他去,还能知道些什么、救下些什么。
楚云天微微低头看了看自己,他穿的立领白袍,与校服虽区别不小、但护住主要穴道还是可以的。
尤其是灵穴。
出门在外把后颈灵穴遮起来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为的就是免遭暗算。
楚云天就这样负手,跟着景屏静默无话的走了一路。
强行冲开穴道的后劲就是浑身疼,尤其是灵脉流过的地方。
但他面不改色,甚至显得有些安详。
他不怕阴。
他甚至能悄悄转动灵戒,让齐传铮不要轻举妄动。
柴房没有点灯,景屏把楚云天推进去就关上了门。
楚云天自蔽嗅觉与味觉,确认好周围无人看着之后,蹙着眉看向榻上倒在血泊中毫无知觉的女人。
她是白日那个闹到堂上的。
他快步走去翻腕看脉,同时极小心的施以灵力探查到底是中毒还是迷香。
这一查不得了,楚云天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女人居然身怀六甲。
今天要是放任不管,她得死在这里。
不管她是谁,不管她做过什么,只要她是人,楚云天就不能见死不救。
他一边传音给齐传铮示意人出来找自己,一边升起结界,避免外面的人听到什么。
换做是别人,飞针加迷香不栽不是人。
但景屏这个蠢货,低估了楚云天。
他是身带修为的修士。
楚云天好歹医术考核也在甲等,不至于一个孕妇都救不了。
但要论医术,他得问林纾。
林纾这个点要么在施诊要么歇了,楚云天没连的通她传音。他快速回想了一遍师门那些人,最终决定还是先靠自己。
与此同时,外面已经闹起来了。
齐传铮这孩子,说一不二,让他找人他就规规矩矩找人,让他闹他就真的闹。
他就那么“准确”的揪住了在他们院子的景屏,吵吵嚷嚷的问人“你把楚云天带哪去了?你在这里看守什么?”
景屏原是想白日景千行回来直接闹到副家主面前的,毕竟景明这个家主性子忒软了。
但很显然,齐传铮打乱了她的计划。
景屏强装镇定,口吻不容置疑:“我奉六堂堂主之命在此看守关禁闭的犯人,你们客人便好生歇息莫要胡闹。”
“胡闹?”齐传铮笑了,“我可是看见你带走楚云天的,我有连心符你当我不知道他在哪吗?”
“何事喧哗?”知风推门出来,“夜半三更的,礼节呢?”
齐传铮上手就开始演:“师父,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知风看着一秒滑跪的齐传铮,“楚云天呢?怎么只有你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