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要少微景氏给个说法,景千行揉着太阳穴,不想家丑外扬,只得先把人请进门。
刘少那难听的公鸭嗓子吵吵嚷嚷说了秦风楼的事,把齐传铮描述的左右右抱、欺压良民、善恶不分,景千行还未开门,外面已围了不少民众。
有认得少微景氏的,窃窃私语:“可那六公子,不是三岁便早夭了么?”
刘少愣了一下,还是继续声讨:“我刘临,今日必要你少微景氏给个说法!世家便可纵容门生随意殴打良民?世家便可胡作非为?”
景千行听得头疼:“知风啊,你别告诉我这也和你有关。”
“没有。”知风睁眼说瞎话,“我的徒弟,我有数。你若是觉得我们麻烦,我们可另寻投宿之处。”
“不是这个意思,”景千行摆手,“唉,知风啊,你是不知道,我们本来前几个月就被骨醉宫扰的不堪其忧……他们围人界主宫的事你们知道的吧,我们还去支援了。若不是擎山柱断,太过危险,这会城内月州修士更多,他们对修士的印象并不太好的……都怪骨醉宫。”
知风点点头:“理解。”
景千行和人走到门口,打开门:“刘临啊,别吵了。今天我在家。”
刘临这才停止控诉:“呦?回来了?不和骨醉宫虚与委蛇,改和……这位知风大师了?”
“你认得我?”知风看着刘临。
“当然,”刘临哈哈大笑,“最是在意生民疾苦的知风大师,天下禅修心中的神僧,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知风便轻轻笑了笑:“那看来,我还颇有声名。”
几人回到堂上,刘临一见到齐传铮便嚷嚷起来:“是你?又是你!真是寻来全不费功夫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哦?”齐传铮撑头笑着看向刘临,“这位小哥,我们认识吗?”
“你还装!”刘临跺脚,“你那镰刀,我可看见了!”
……失算了。
齐传铮心想昨晚应该用燧洗的。
但是燧洗也好认。
“还有你同伙!”刘临环顾堂上,“我记得,他用的是弓?”
楚云天听的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刘临愤怒的看向跷着二郎腿坐着的楚云天,他正闲适的靠在椅背上撑着太阳穴。
“沐猴而冠。”楚云天丝毫不避目光的直视刘临,“脑子不好,记性挺好。”
“你!”刘临反应过来楚云天这是骂他像猴一样啼笑皆非,“你不会就是他同伙吧?”
“是。”出乎意料的是,楚云天承认的特大方还自然,“你瞧瞧认不认得这弓?”
他右手未动,抬起左手旋弓轻巧巧的扔给刘临:“你可接好了。”
刘临伸手,却被繁逾的禁制炸的半边身子麻的龇牙咧嘴。
楚云天翻腕,接住飞回来的繁逾:“认得我的人多,晓得我是弓术师的人更多,怎么,就凭这个便想构陷我?要我说那六公子便是齐传铮,我是去捉奸的?我倒是觉得六少更像是你刘少。”
轻轻几句话,堵的刘临哑口无声。
“但是,”景千行沉声,“据我景氏守院门生所言,你的亲眷齐传铮昨夜确实外出了?还颇是光明正大?”
“他外出了也不能证明他就是他去的秦风楼。”楚云天放下腿坐直身体,“况且,你们的人监守我们?”
“礼节。”知风出声提醒楚云天,“景千行算你长辈。”
“是。”楚云天就笑,“那我换个措辞,您堂堂少微景氏,竟如此不放心我们?”
景明没话说,只得打圆场:“依我看此事还需详查,不若从寅时到现在几位也没好生歇息,我们亦有其他事需处理,稍后再议?”
“不必休息,”楚云天站起来,“稍后再议倒是可行。我瞧你们也不像个待客的态度,不过借宿一夜便接连构陷我与我亲眷。想来你们也知道我们来平宜有事需探查,齐传铮,我们走,让师父与他们议事。”
“楚云天!”知风斥他,“怎么与一家之主说话呢?”
楚云天却已拱手一礼:“告辞。”
“……告辞。”齐传铮也站起来,拱手一礼。
二人离开后,知风无可奈何:“这孩子。越大越不听管。”
“我瞧你训得不痛不痒的。”景千行看着楚云天离开,“东西,你还要么?”
知风点头,景千行示意门生先将刘临带下去,堂上一时只剩景明、景千行与知风。
结界升起,屏蔽了所有人可能的听墙根。
“觉照砚,天恒宗必要拿走。”
——————
二人直到走远了才笑出声:“爽。”
“你怼的我叹为观止。”齐传铮竖起大拇指,“你师父要气死了。”
“他也爽。”楚云天笑,“看刘临吃瘪,他要是真想管我会直接让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