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自己显然一时半会也不想控制,于是也进了识海面对面坐下:“其实我也不想回去。太疼了。等一下,你怎么……伤成这样?下辈子发生了什么?”
“你就这么信了?”楚云天掀开眼皮,“厉害。不愧是我自己。”
“不信还能怎么办?我巴不得有人替我疼。”
俩人看着彼此,都感觉挺陌生的。
“我下辈子这么阴气森森的?”
小主,
“我上辈子这么狂的?”
“应该再来个下辈子。我好奇下一个什么样。”
“你别好奇,现在已经很乱了。”
“所以你就这么接受了现在的情况?”
“所以你就这么接受了下一世的自己跑到了这里?”
“……不接受我还能把你送回去?”
“其实不难,都死了就一切正常了。”
俩人说了一会话,直到月州修士把楚云天送回暗牢捆着坐那。
“有人来了。”楚云天看着前世的自己很快的窜了回去,“……小齐?”
“?”楚云天透过他眼睛看着面前的少年,“这么快就遇到了这一世的齐传铮?”
“小齐了解我,暂时不能被他看出来,否则他又要哭。”这一世的楚云天把后世的摁下去,“一会我们想个办法区分开彼此,不然都乱套。”
“我没取字。你呢?”楚云天想了想,“算了,我去你识海呆着了。”
“我也没。”这一世的楚云天和齐传铮说着话,“怪了,他从没在我刚放完血就来见我。”
楚云天就凝神听他和齐传铮说话。
一个在说,一个在看。
这一世的齐传铮看着比自己那一世傻多了,呆呆愣愣的还动不动掉眼泪。不过……自己和他认识十几年这是不是装的有点刻意了??还是这一世的齐传铮不一样???
他们聊完后,齐传铮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而楚云天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扯唇笑了一下:“你怕疼吗?”
前世的楚云天愣了一下:“什么?不怕。”
楚云天直接进识海夺过身体控制权,摇起了铁链:“疼也是我疼。缪矜年!滚下来见我!”
——————
“所以现在我们四个区分都不好区分。”
齐传铮看着楚云天,只觉得脑子都在烧。
“简单。”缪矜年抬手,“这样,原来的齐传铮,是小齐,你是齐传铮;原来的楚云天,是楚云天,后挤来那个,是天恒宗主,如何?”
“那我会和我那一世的知风混淆。”齐传铮摇头,“后来那个……”
他也想不到合适的称呼。
“算了。”楚云天伸了个懒腰,“如无要事,我不和这一世的楚云天争,省得你们分不清。”
这会开完之后,几个人算是达成了诡异的和平。
楚云天不允许小齐修炼,齐传铮也只得放弃,只是调息改改他脆的摔个跤都能疼三天的根骨、顺便给他治治旧伤。
他明白,神魂的事不能急,最起码先弄明白现在这一世什么情况、弄明白楚云天的杀师叛逃是怎么个事、弄明白这一世到底和玉环里的记忆有多大差别、以及如何圆回去修正一切不让几条线乱套。
还真是任重道远。
自己怕是要在龙族这儿一直住着了。
齐传铮把自己扔进了缪矜年的藏书阁,小齐不认字他认,他们不教他教,看不明白就问江谕舟、问缪矜年、问楚云天。
他来的时候是深秋,时间过得很快,飘飘扬扬的冬雪落在海上之时,齐传铮恍然看向发白的天光;这是他认识楚云天后的第一个冬天,等他回去后,会不会也到了冬天?
他忽然想拜访一下这一世的天恒宗。
去之前要不要问问他们呢?
齐传铮坐到窗边,看着雪落到庭院中。
海底应该是没有雪的,但缪矜年似乎也觉得四季如一太过无趣,便让这里也四季分明。
暗牢中的楚云天也在抬头看着这场雪。
有几瓣雪透过铁窗罅隙落到他身上,化在他伤口间;他微微转过身,闷声笑了一下。
到夏天,就是他在这里的第三年了。
他如何在暗牢待的下去的?他也不知道。
“你与他们的合作,还真是三方共赢。”
楚云天懒懒的和这一世的楚云天说着话。
“我还真是无论哪一世都殚精竭虑啊。”
这一世的楚云天无所谓的坐在暗牢的地上,笑了笑,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