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想象沈圜才十七岁。比齐传铮仅大了一岁。
“你称呼我沈圜就好了。”他沏下茶,“你终于来巫界了。”
说什么呢?现在就说事吗?
还是先闲聊好了。
“沈圜,”齐传铮在石桌边坐下,“澹海一别数月不见了吧?”
“是呢。”沈圜点头,“你看着长高了。跟着楚云天过的不错。听说你去过缪矜年那边了?”
“龙族我不想去就去,”齐传铮喝了口茶,“好香。听说你们在抢界主?”
齐传铮敢喝沈圜的茶,因为缪矜年不与可能伤害他的人结盟。巫界既然和龙族做盟友,就是缪矜年放出信号,至少少界主这一支可以信,也可以用。
齐传铮都不用想,缪矜年不出今晚就能知道他来了巫界。
“快结束了。”沈圜抬头看着月色沉沉、长桥漫雾,和石拱桥下的一片莲塘清池,“这儿其实不是少界主府,是我私宅。无论我是少界主、界主,夺权失败的普通人,这里都是我的家。”
齐訾夜走到他身后,替他揉着肩后僵硬的肌肉:“现在的主宫,有骨醉宫帮扶,是一大块难啃的骨头。骨醉宫一日不倒,这巫界主宫即使我们抢过来,也外强中干虚而不实。若要逼宫抢权,以我们的实力,早就可以了,但我们不能无视巫界主城那些子民,不能让骨醉宫杀上巫界四域一百零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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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沈圜看向齐传铮,“有件事听说你们天恒宗压的很严,不知你知道多少?”
“什么?”齐传铮抬眼。沈圜便放低了声音:“……听说你们入学考核没开始,便有一名待考修士被楚云天杀了,这事是真是假?”
“……”齐传铮看着他的眼睛,“你如何得知的?”
“那名女修是我们巫界送去的,我如何不知?”沈圜笑了,“她给我传音的时候哆哆嗦嗦的,说她后悔了还是想回来进秘机阁,我说,晚了。”
“那是考核前最后一日的事。”齐传铮想了一想,“确实压的很严。不过既然你都知道了,告诉你未尝不可。”
“夜儿,去把我书房关于萧执玉的那一份情报拿来。”沈圜支开齐訾夜,“齐传铮和我讲故事,我也还他个故事。”
齐訾夜略一点头,转出了这池园的门。
“好了,”沈圜笑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
“那天是考核前最后一天晚上。”齐传铮便开始交代那天的事。
——灯火交映,厢房内谈笑风生。
“我们费公子,此次考核必得头筹!”
女人笑的欢快,将她搂在怀中的男人生的俊秀不凡,捏了捏她的脸:“小菱嘴最甜了,来,吃这个——”
他身边还围了几个女子,无一不是衣衫不整、云鬓斜扶:“费公子若是大好前程青云直上,可莫忘了我们几个啊!”
“那是自然,”被称呼为费公子的人壮志满怀的又豪饮一杯,酒液从下颌滑入脖颈,“依我看,天恒宗这几年都没再出那样的高阶修士,我十五岁便已修得六阶三层,我便是那当世的奇才!”
“对哇,”另一名女子也笑,“费哥可是无数丹材补出来的,偏要让那些人看看他们最瞧不起丹药堆修为之人但他们就是不如这种人!”
她话说的晕乎而绕舌,费公子却被她哄的开心,捏住了她的下巴:“小蝶也会讲!来!赏你的!”
与此同时的隔壁。
“月事无碍。没什么不可进山门的。你服此丹药热水克化便好。”
易云荷坐在一名女修的床边,温声细语。
“多谢姑娘,”那女修要坐起来,“诊金……”
“我是此次考核随考医修,无需诊金。”易云荷把她摁下去,“你且好生休息,文考若实在考不得,我为你打申请迟考半时辰。”
给病号延迟点时间考核,她去找楚云天说一声的事儿。
“能考。”女孩笑的腼腆,“此次机会来之不易,我们当好生珍惜。”
“实在考不过我们也会趁早下山去风州,”另一名女修坐在床边,“听闻朝露阁现任阁主颇好相与。”
易云荷不置可否,别人的选择她不想多说。分了丹药,她便合上医箱站起来:“好了,你们好生休息,宗门不得迟归,我先回山了。”
恰在此时,隔壁杯盏摔落。
“没事的。”床上那名女修拽住易云荷袖子,“他们夜夜如此。明日就考核了,再忍一夜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