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传铮真的和我对打的话,”萧执玉也笑,“他还能像你一样和我如此往死里揍还互相谁也打不死谁?”
这倒确实。
齐传铮没练过什么功法,下手没招,逮着就打;而楚云天受仙门教化,一招一式虽有自己的体悟,却仍足足是天恒宗那一套有体系的、系统的招数。
“你不能死。”萧执玉认真的看着楚云天的眼睛,“你死了,谁和我较劲,他齐传铮只会和我一起搞死这个世界,大家谁都别好过。”
楚云天想了一下,自己死了的话,齐传铮还真的像是会打上神界讨一个说法的。
如果齐传铮是他这辈子的宿敌但同时也是能和他一起共事的挚友,那楚云天就是彻彻底底和他正邪不同道的纯恨仇人。
俩人没别的,都想弄死对方但又都知道对方不能真死,真死了没得玩太无聊了。
“那你还真是有自己的规划。”楚云天点头,接了那杯酒,“萧执玉,我希望你一定要和我对打到最后,我希望我最后的敌人不是神界界主而是你,我希望我们永远不会有共同被迫合作的那天。”
……因为真有那天,代表着人界要玩完了。
真有天恒宗要和骨醉宫联手的那天,那得是穷途末路。
楚云天不想看见这一天。
他宁可到最后是他和萧执玉打一个结局。
弑神还是杀人,他分得清。
“我们永远不要有合作的那天。”
齐传铮什么都没说,楚云天吃一口不好吃的都放他碗里,他专注于给人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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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从敛默来把萧执玉接回去,楚云天听到他喃喃唤了一个名字:
“常念……”
“念念。”
“等我回去……好不好,回去我就能……”
能什么?楚云天没听清。
他想,也许,那个女孩便是萧执玉来处的爱人吧。
常念万安。
岁岁如昨,常念常安。
“老大就是有时候说梦话。”从敛默还带来了沈歉,“甭理他。”
“叨扰了。”齐传铮看着抱臂的从敛默,“新岁……安宁。”
“新岁安宁。”从敛默愣了一下,根本没想到齐传铮会祝她新年快乐,“他也是。”
楚云天到底跟萧执玉喝着喝着不晓得装的还是真的,往齐传铮身上歪;齐传铮感觉他俩都像装的,这个萧执玉不知道和楚云天在打什么算盘。
从长渊回蓬山的路上难免有风,齐传铮扶住楚云天,给人裹上斗篷系好才抱着人出门。
“小齐,”楚云天低声,“我没多。回明镜台说。”
齐传铮听见了,不动声色的勾了勾他手指、在他指节处摩挲了几下。
回去的路上,齐传铮忍不住就想亲人。
“听我说,小齐,”楚云天把自己埋在斗篷里,“神界界主要抢人界的地。”
“我看你和他说个话云里雾里的就知道你们肯定说了什么。”齐传铮安抚的借着亲吻听他说,“什么打算?”
“我们先打一架意思天恒宗不会签那个什么契令,”楚云天任着齐传铮从他脸颊亲到脖颈,“他那个卷轴,真假姑且不论,但天恒宗一旦拒签,意味着他们将彻底倒向神界,而我们与其他六界……对抗神界。”
“好。”齐传铮点头,“回明镜台说这个。”
“最好的年岁,做最值得的事,”楚云天呼了口气,“小齐,倘若我布局,你会陪着我吗?”
“我死都会陪着你,”齐传铮闭上眼,“我甘愿,做你的棋子。”
你甚至不用记得我。
如果我可以为你所用。
如果我于你而言有价值。
我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假如你我共千岁,假如你我本相配。
这是我们的,最好的年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