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牢里只剩齐传铮。
他闭上眼,尽力逼着自己去保持神智运气调息。
“神赋果然不能随便用。”他如是想。
在灵力跌宕下,他识海都在震荡、不比他接过楚云天灵力那天好受。
疼。
这就是筋骨活活被拆开的感觉吗。
他要压制神赋、为他所用,他就得驯服它。
“小齐,”齐传铮仿佛能听见楚云天唤他,“运气、调息、过穴位。”
……过穴位。
楚云天是如何教他的来着?
……“乘风,魄户,至阳。”
他不能一直要楚云天指导。
他要用楚云天教他的。
齐传铮忍着那股子能把他拆了的疼,疏导着自己的穴道、试图冲开自己识海。
他可以的。
时间就在一分一秒中过去。
天明的时候,神界围了巫界主宫。
“沈圜,你什么意思,”为首的是司掌时间之神,“你别以为我们不敢打巫界。”
“我什么意思?”沈圜摊手,“密机阁独立行动,你们不说,我都不知道有个神陨身在我巫界。你们不是一向自诩很厉害吗?原来你们也有陨身坐化啊。”
他一副油盐不进要打就打但说问罪反正不认的样子。
司掌时间之神盯着沈圜,神色阴鸷。
“如何,要打还是要攻我巫界?”沈圜笑眯眯的,“我悉数奉陪。昨日我才举行继位大典,今日你们就要迫不及待翻脸?”
巫界这个水泼不进油泼不管的态度是最难缠的。
神界不敢打巫界的根本原因便是巫界藏身大能众多,真打起来不知道水深何几,神界没胜算。
他们也不知道是何许人也敢在巫界弑神。
沈圜耗的很有耐心,反正比无赖,巫界称第一,就销生楼敢称第二。
再无赖也没神界无赖。
僵持了一会后,飞来三柄光箭横亘在两方之间、钉在了地上。
显然出箭之人不想帮任何一方,只是纯想让两方别吵了。
如果齐传铮在这里,他一定会认出这个光箭。
——楚云天。
两方势力看过去,楚云天穿着天恒宗的副宗主制服、纵风几步飞来。
“诸位的纷争先暂停一下。”他温笑,“我且问,沈界主,我亲眷呢?”
“噢?”司掌时间之神笑了,“我竟不知沈界主你还有私藏已结亲之人的癖好。”
“还有你。”楚云天显然一个都没打算放过,“我且问你,你有何论据便说那位神是巫界杀的?魔界也有宾客来此,你们怎么不去堵它们门兴师问罪?还是说……”
你们根本打不过哪怕只是一个月州?
他话里话外简直嘲讽的太明显,半分不把面子给人留。
这很不像沈圜认识那个楚云天了。他想了一下,试图把人拉拢到自己这里:“你甭急。他没事。我一会带你去见他。”
“他最好没事。”楚云天转了转手上灵戒,“你们巫界挺热闹。”
沈圜偏头看着他笑,抬手传音给林纾:“来一趟门口。我走不开。”
“你不会真昨天继位礼今天就要跟神界撕破脸吧。”楚云天古怪的看着沈圜,“那你打?”
沈圜总觉得今天的楚云天怪怪的。
很陌生。和他认识的完全不一样。
林纾来的很快,沈圜交代了几句,让她带着楚云天去找齐传铮,人别走火入魔。
他没说他们解决的那个神,否则讨债的还在这,摆明了自我承认。
楚云天是真的着急。
连心符在手上,齐传铮灵力摆荡它会变烫示警,他一抬手就知道有问题。
那个神和沈圜打不打他先不管,当务之急他要确认齐传铮到底什么状态。
喊林纾也是她是医仙,有不对原地施诊。
“暗牢?”楚云天属实对这地方有心理阴影,“你们主宫没有闭关的地方?”
“暂时没有。”林纾答的很抱歉,“历代界主也这么逼自己。”
“厉害。”楚云天没话说。石门封住了外溢的灵力,他越靠近,越能感受到齐传铮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