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天恒宗后的下午，晏弦终和谢林芸他们回了山门。

“你们上明镜台还是我下去，”楚云天在和他传音。

“只有我。我上去一趟。”晏弦终答道，“我在戒律堂收拾房间。”

“你收拾房间？”楚云天讶异，“你要彻底搬明镜台来？要不要我去帮你？”

“不用。有谢林芸的，我收就好了。”晏弦终匆匆忙忙的，“浮空堂那边换宿申请你过一下。”

“好。”楚云天断了传音，“师父同意的真快。”

齐传铮坐在他床上调息，闻言抬眼：“他还真给你师父当徒弟来了。”

“他房间给谢林芸了。”楚云天拿自己权限过了申请，“本来有家眷区和外门，她带着长歌、远了晏弦终看不见，总不能把她俩换上来吧，只能师兄上来了。”

得亏他在明镜台还有个房间，否则他堂堂戒律堂执事住外门去，岂不叫人大跌眼镜。

晏弦终来的时候抓了一把灵戒：“要不是有储物空间，我都不敢想我带多少东西。”

楚云天帮着他一起整理：“你书房也换？带这么多书？”

“春年用的。”晏弦终身家其实没多少，旧年的东西又送回了家不少，带上来的书比东西多，“我春年加修一个《灵力与格致学相结合以推动磁石感应共振》。”

“以灵力贮于石中转动弦线达到持久动力，达到衍发其它效果。”楚云天略想了想，“涉及刚体吗？理论来说含损耗情况下不太可能永动，但以衍生效果反哺弦线说不定可以实现，只是个中平衡难以把握。”

“铝、锌、锡、镉、锑、铋、汞、铁、铜、银、金、铂、钯，”晏弦终没抬头，“这是很简单的、也是我们都知道的可以引动的与灵力类似但更为单一的一种流动，与闪电类似。我想将其与冶金、炼丹相结合，让格致学不只是格致学。”

沈圜当然知道这个与闪电类似的。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以这个贮存石头之中，但是失败了，不是麻手就是进去出不来，还不如用灵力。

“你要不书房换我这来吧，”楚云天来了兴趣，“小齐那个文化水平我都不想说他。他真就只修了文史开蒙，顶天多了个七界地域和算学，他都没修过格致学这些。”

“你不教？”晏弦终没拒绝他，“还是他学不会？”

小主，

“学不会。我十一岁的格致学课本他都看不懂。”楚云天摇头，“冶金他看的明白一些，但也就认认石头。我问他蓝铜矿和绿铜矿的区别他都答不上来，我放弃教了，他爱学什么学什么去。”

“那些小弟子巴不得有你这个师兄亲自指导，他倒好，不学。”晏弦终开玩笑，“蓝铜矿和绿铜矿没区别吧，又不是铜绿。那个是锈了。”

“有啊，”楚云天也笑，“一个蓝色一个绿色，不是区别？”

晏弦终没话说。

“所以我说问他区别他都说不上来吧。”楚云天整理好书，“我看长歌长好快。”

“小孩子是快。”晏弦终那边已经收拾好了，“半个月够长开了。思齐不也短短半年长高了好多，都能和奚宁追着跑。”

“我姐上元之后回落松溪了，”提到思齐，楚云天摸出一个卷轴，“看，她和思齐画的，画了半个月呢。”

晏弦终展卷看去，是一幅云海日出、山峦隐雾，用墨极大胆；山上那些小树小花小竹子看着虽稚拙，却毫不突兀。

“你能挂起来当藏品了，”晏弦终肯定，“等长歌能画了我也教她画个。”

“我们两已经从小时候聊课业发展到现在聊孩子了吗，”楚云天感慨，“有种日子过的好快的感觉。”

“你别一副这么沧桑的样子。”晏弦终笑了，“说不定以后小孩子长大了结亲，我们还能聊孙子呢。”

楚云天想了一下，笑出了声：“那我们都能当长老了。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长歌要是十几岁带个人和我说她要结亲我真的会气死，”晏弦终摇头，“但是思齐十几岁带个人给你你能笑出来吧。”

“我会体会到师父多生气。”楚云天倒了杯茶，“我会感同身受戒律长老那时候气的想打死我。”

“回头思齐也带个男伴回来。”晏弦终接着笑，“你们的审美还真是一脉相承。”

“你别光笑我。”楚云天放下杯子，“长歌看上思齐你就笑不出来了。”

“是你家的，也不是不行，”晏弦终看着楚云天，“奚宁也行啊。”

“奚宁和她差太多了，不行，”楚云天摇头，“奚宁都七岁了。”

“我就怕过个十年思齐说他看上了奚宁。”晏弦终打趣人，“那你后院真是起火了。”

“最好不要借你吉言。”楚云天不敢想，“兔子不吃窝边草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