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天鲜少看齐传铮穿的如此端正,玉环玉令律令一丝不苟,仿佛他真的成了天恒宗的孩子;齐传铮显然知道他平时多忙却还是替他接了事务,难怪他们紧急召回晏弦终,让齐传铮顶、没人跟着不行。
“我用不了你律令。”齐传铮从手腕褪下琉璃串,“我也就狐假虎威演个你。听他们叫师兄我差点演砸,但几天一过,好像我真的成了天天早茶晚香夜调息、守夜巡查批事务的你。楚云天,我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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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楚云天点头,“你可以是我。”
“我那弓术,”齐传铮笑了笑,“分分钟露馅。”
繁逾不是谁都用的来的,齐传铮能用它,但它有灵识、在人手里有自己的想法。
导致某些时刻,齐传铮驯服不了它。
“我觉得它再跟我几年,”楚云天接过繁逾,“它就该会说话了。”
“那它得叫你什么,”齐传铮开玩笑,“主家吗。”
“但是,”楚云天抬起弓,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残忍的事实,“我用不了它了。”
……我用不了繁逾了。
一个弓术师,用不了他的武器了。
齐传铮忽然心仿佛坠入万丈深渊。
“繁逾,”楚云天左手握着弓,翻腕解为灵弩,“可以听他的话吗?”
“我用不了你了。”
“见他如我,听他所用。”
“听话。”
他再递给齐传铮时,它忽然化作光烟消散在空中。
“宁可不凝形也不听你的,”楚云天无奈,“它心高气傲的很,随我。看样子你没七阶之前,你是驯服不了它了。”
“那你当时是怎么驯服它的?”齐传铮好奇,“你那时候几阶?”
“六阶。”楚云天笑了笑,“我十六岁就修为七阶了。当时七日七夜不眠不休我跟它唠,说我的过去、说我的心愿、说我的意念……除了说就是打,它的光箭我生接;我说我没有武器,我就要它跟我,不管它答不答应。”
一个强硬的楚云天遇到一把自知是圣器所以桀骜不驯的弓。
即使被净化,它魔障缠身时那股子劲儿还在身上,它只记得自己曾经是祀器、曾经的主人很强大,所以它拒绝跟还是小孩的楚云天。
但楚云天用了七日七夜,固执的把它握在了手中。
过去的名字不重要了,跟了楚云天之后,它叫繁逾。
繁光复灵,死生逾矩。
我会带着你,跨越生死,重临人间;
我会让你重新拥有你的价值,我会带着你并肩作战、给你一个战友。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繁逾这脾性和楚云天简直一模一样。
提起狗,那天在妖界那个公狗,在楚云天走的时候居然还有点舍不得,问楚云天能不能把它带走。
“遇到一只灵兽不容易,”它摇着尾巴,“能不能和我签契书?”
“养不起。”楚云天摇头,“再遇到你,我再考虑带你走。”
齐传铮倒是想带它走,前辈太自由了,与其说是和他签了契书、不如说是趁机自由,四处游荡。
但楚云天不答应,他也只能作罢。
只认一个主子是好事,”齐传铮笑了笑,“说明它忠,只听你的,而且认你。”
“八年,”楚云天看着手腕,“它要是跟我八年再不听我的,我能考虑换个武器了。”
“要是什么事都像驯服一个武器那样简单就好了,”齐传铮换了个方向坐,把人抱到了怀里,“现在的局势,一团乱麻。”
“魔界被神界控制,”楚云天闭眼,“你们去?”
“去啊。”齐传铮答的轻描淡写,“为什么不去。”
楚云天印象里的齐传铮也就到此为止风轻云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