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传铮也在听他讲他这几日的经历。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可以商讨大事了。

“我回到你身边你就先抓我手看脉？”

齐传铮偏头看着人，灯火摇曳之下、他面无表情却柔和缱绻，这是在自己面前才会有的放松的神态。

不止他依靠楚云天，楚云天也在依靠他。

“怕你有点三长两短。”

楚云天笑了笑，把他抱到怀里哄小孩般一下下慢慢拍着后背顺毛。

齐传铮想，楚云天这般温柔的人，要是身死道消，那他真的会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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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死之前人还会抱着他柔声说诶呀没关系的七界四州这么大你还会遇见我的、我会是你每年遇到的第一缕春风；然后他固执的活过一个又一个春天、才恍惚的意识到人已经被时间带走了只有他还停在谎言中走不出来。

“我不能再没有你了。”

齐传铮闷声，他现在很怕自己再一次见证下一个死亡。

他开始害怕离别，他就知道，他彻底爱上楚云天了。

但是除了自己爱上了一个这么好的人这件事，他还能留下什么？

齐传铮不得而知。

他甚至不知道如果楚云天死在他眼前，他该把碑立向何处、又该向何处哭他的爱人。

他不要忘记楚云天。

他从昭明谷出来的故人，只有已经和他敌对的宋子吟了。

他葬都不知道把他们往哪葬。尸骨都随着一把火扬风焚去。

只有他带出来的东西，证明他们曾经存在。

楚云天知道齐传铮这几天受到的冲击多大。

但是他们抱都得把事说完再抱。

晏弦终大概是没想到自己回来的时候这俩人居然在正儿八经聊事。

亏他还特意敲了门。

他来也是汇报，现在每天的事多的他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二十瓣。

“我为什么不是蒜，”他说的很真诚，“我可以把自己劈开用吗？”

“显然不行。”楚云天摇头，“要不你修个分身吧。”

“算了。我亲力亲为。”晏弦终摆手，“他和你睡啊？我不会半夜听到你踹他吧。”

“……”齐传铮有时候真的很想打这个师兄，“我们俩就不能有个人调息？”

“你们俩干出什么我都不奇怪了。”晏弦终居然还点头，“他就是当我面和你亲一个我也会觉得噢习惯了。”

“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三个人睡一屋了。”楚云天点头，“孩子是得跟着爹妈睡。”

“什么话？”齐传铮听笑了，“那我换一间？”

“事实是真的没有多的房间。”楚云天毫无愧疚的看着他，“池南雪和司空绪易云荷挤一间，宁宵任如程亦明温既白四个人两张床，那些小朋友睡大通铺，你要换哪去？你现在拿着文书跑一趟宗门也不是不行。”

“……”齐传铮不想刚来又到处跑，于是忍气吞声忍辱负重的退而求其次：“那我去巡夜或者调息吧。您歇着。”

“开玩笑的。”楚云天笑了，“我们之前出任务的时候，三个人就一张床还睡呢，你别不自然，习惯就好。”

“……”齐传铮没话说。晏弦终听的嘎嘎乐：“我们特训那时候住大通铺照睡。逗你玩的。天恒宗的教育是修行之人不在乎安寝之地，男女大防避开些，其余你就到处塞吧、我们曾经最没地方睡的时候真的找点草睡树林子里，那蚊子飞的、还不如调息。”

“那你们……还真是……不在乎啊。”齐传铮想象了一下，居然觉得有个屋子就不错了，“天恒宗这么虐待你们的吗……”

“没办法，”楚云天把人拽到自己怀里，“小齐你过来。”

“你们俩真当我面亲嘴啊？？”晏弦终一副不堪入目的表情，“有伤风化啊喂！”

“有伤风化有伤风化，”齐传铮想推人，“给我留点面子行不？”

楚云天就笑了一下：“师兄不是外人。”

“？”晏弦终起身就想走，“我谢谢您？”

齐传铮被他生拖硬拽抱到腿上，很有种楚云天大晚上的疯了的感觉：“你也不至于这么想我。”

“怎么不至于，”楚云天搂着他腰，“我不仅想你我还想好好看看你。”

就像那个阴影中的拥抱。

楚云天听见了脚步，听见了有人推门而入。

在被人抱住的瞬间，他感知到了令他熟悉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