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父把我吹这么神?”
楚云天撑着头,听纪云风一阵滔滔不绝吐槽知风。
“那是,”纪云风点头,“天恒宗百年一遇难得的天才、行事最是守矩端方的正人君子……不过他理解的端方真的让我怀疑。”
百年一遇的天才天恒宗出了四个,四个都是一辈子又一辈子的楚云天。
反正知风真的把楚云天说的宝贝的不得了,显然他对他养出来的孩子非常满意。
齐传铮现在非常理解晏弦终为什么吐槽说“他当宗主二十余年就这一个宝贝徒弟我敢不跟吗,出事了他能把七界四州拆了”,不是夸张,知风是真的非常在意楚云天、虽然明显并不是很会养孩子。
“你和祝斐玉真的很像,”提起祝斐玉,纪云风看楚云天的眼神里多了些叹息,“言忠祝氏,满门英烈,你完完全全继承了祝斐玉那说一不二敢作敢当的性子。”
吃完饭,看看天色渐晚、纪云风明白,也该送他们离开了。
“歌镜山的瘴雾,合生已经吞食、述心也可转化,我镇留此地几十载、终于等到了它还给生民,幸事,幸事。”
楚云天总觉得他还有事没有说。
但纪云风说,他们还会再见面。
“希望下次再见时,你能带着问题来见我。”
二人走出院子时,纪云风没有送他们。
“你们走,我不送、要在此游览或再逛些时候,随你们;但你们下次来,无论多危险、我都会去接你们。”
“下次吧。”楚云天温笑,“多谢前辈指点,下次我们定在此好生游览。”
他们耽误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再不回去、怕是要出事。
“你呀,”纪云风最后给他留下一句话,“你会声名恒久。”
你会刻进天恒宗的文碑。
你会被记进人界的史书。
“但我更愿意后世不记得我。”楚云天摇头,“记死人有什么用,记自己要走的路才是最优解。”
他们回到营地的时候,正是乱七八糟。
萧执玉居然在和晏弦终对打,骨醉宫修士直接围了营地。
没有楚云天的军令,晏弦终没有贸然点人出战、避免不必要的损耗。
楚云天看了一会,萧执玉不像认认真真来捣乱的、倒像是闲来无事来玩儿的。
他打的漫不经心,蛇吻像跟了他似的在他手中转的灵活;不过没认真的不止一个他,还有晏弦终。照理说一等剑术师不该几剑都没攮死个人,晏弦终明显也没用十成十认真。
楚云天远远看了一会,凝出繁逾拈弓开弦、三枚光剑破笼而出落于他们之间。
晏弦终回过头,看都没看避开一剑:“师弟!”
“甭打了。”楚云天走过去,“我回来了。”
“你要再不回来,”萧执玉居然还笑,“我就要从你这领点人走了。”
“齐传铮在我这,你要领谁走?”楚云天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
萧执玉笑而不语,扔过去个信封、收了剑转身大手一挥:“收队。”
“不追啊?”晏弦终看着楚云天,“你又什么情况?”
“来议事。”楚云天揽过他肩膀,拖拖拽拽的把他拉进了主营,“小齐去找宁宵程亦明他们,传我命令收文书。”
“好。”齐传铮点头,往程亦明那走去。
楚云天不带齐传铮,要么就是涉及情报;晏弦终搁他旁边随便坐下,孰料楚云天开口第一句话、就把他砸的思索了近一盏茶:
“你相信我们之中有内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