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悲天悯人

他们本该还总能见着面的。

就好像不是出了远门、而只是白日接了委托或下山采买,晚上又回到宗门一同敬香。

“所以为什么,”齐传铮也盘腿坐下,“代宗主不是他、而是楚云天。”

“当时那情况,嵇揽琛会跟宗主要传位?”晏弦终笑了一下,“还是给楚云天吧,说起来代宗主亲征总比代宗主缩在宗门不出好听。”

“这倒也是。”齐传铮点头,“嵇揽琛如今也不是很想当代宗主吧。”

“楚云天忙的都快把自己拆成大蒜了,你以为嵇揽琛看不见?”晏弦终反问人,“他可不想忙成这样。”

而且知风和楚云天是师徒、楚云天再大不敬跟他抢宗主也是他们俩关上门的事;嵇揽琛要是抢宗主,那就涉及到大长老了,指不定戒律长老都得出面。

一个逐光之征,打的他们辈分乱七八糟。

按理说嵇揽琛和知风算一辈,代宗主的确该他的;

但嵇揽琛又是知风即位后那一代的,要数这一代谁是首位、那得是知风座下的楚云天。

反正他俩怎么轮,这个宗主都不归晏弦终,这也是为什么只有他进销骨楼。

“你说的好像他现在就不忙似的,”齐传铮摇头,“他和长老现在坐镇宗门,他开心了。”

俩人开玩笑归开玩笑,说着说着还是又绕到正事;齐传铮说楚云天接下来去风州要治天梁渠拿崇城,晏弦终说他知道、但是目前楚云天还没和他说那么细,既然如此他就去搞崇城的情报。

他们也没洗太晚,一个多时辰就拎着衣服往回走了;齐传铮顺手就把袍子往肩上搭、一看就是当时没出昭明谷时的习惯。

他们回去时其他人也已陆陆续续上了岸边,有的顺手在洗衣服有的在洗剑有的在略上游些的地方掬水泼着玩儿;他们也不过十几岁,有些人甚至出来时都没齐传铮年纪大。

“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在他们清苦的日子里,他们也祈盼着,所有人都能有个夜不闭户的安宁世道、不只是他们修士,百姓也能无所顾忌的下河戏水上岸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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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如今胆战心惊、晚间歇息都要以桌子柜子抵着门。

好像他们走在月色中、他们仿佛已经看见了此后的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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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传铮回来时楚云天站在门口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伸着倚着栏杆看书。

宁宵在他旁边练剑,端着腿保持平衡。

“小宁子啊,”齐传铮走过去,“一条腿站着你不累啊?”

“不累!”宁霄单腿站着另一条腿屈膝收起、右手侧平持剑左手越过头顶时刻准备防御,“但是手酸。”

“有你这么折腾的吗,”晏弦终看乐了,“你教他的这哪一式,第六十七招第二式第九节?”

“他自己胳膊短。”楚云天放下书,“你这都能看出来?”

“他还胳膊短。”晏弦终抬手摆弄了两下,“手指发力。你这样怎么防,指腹向着对面不给你手砍了啊。”

“……更累了。”宁霄眼巴巴看着他,“师兄我已经这样站了一炷香了,我还要记多久?”

“你站你都一炷香你就累,真打呢?”晏弦终语气带了笑意,“绷紧了。耗的就是耐心。到一个时辰我叫他放你下来好吧。”

“你就知足吧我只是让你站着。”楚云天看着他,“我们当时耗耐力的时候,我和小齐说过的,去校场上平板支撑、无聊就看书写课业写报告,就你这细胳膊细腿我真给你拖过去了你能坚持半柱香吗你。”

他们早功是跑圈、扎马步、还有吊杠,显然这些比平板支撑轻松的不是一个档次。宁宵的力量考核是肯定合格了,但比起楚云天他们,还是差的不止一星半点。

“都跟我一年多了,毫无长进。”

楚云天如是点评。

实际上他打师兄肯定打不过,但打同龄人基本无敌了。

但问题是,他好好当他那个年龄的第一呗,他非要挑战楚云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