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你与他一同行动,”齐传铮垂眸,“会不会比我更合适。”
“我们只是行动有默契。”晏弦终无奈,“人,心神与思索缺一不可。我能给他的只有为他行动,还有说几句翻来覆去的话,能切实安抚他的只有你。”
“少听你如此正经的时候。”齐传铮笑了笑,抬手搭上人肩膀,“还是那句话,你比我在他身边时日久,如果我陨身,你陪他走下去。”
“我可以答应你,”晏弦终微微点头,“但是,我告诉你,当年如果被安排到他身边的不是我而是别人,那个人也能与他如此默契相合。”
所以,不是我成为了他身边的师兄,而是恰好那年择中了我。
任何人共同行事十年,都会如此心意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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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可以是那个站在那被他抱的人,但真正起到支撑意义的,只有你。”
就算人界没了,他们也会依然相爱。
以此,足以再建一个未来。
界晷处惨不忍睹的程度与风州不相上下,陆桓与徐行听打的苦苦支撑。
“你们总算来了,”陆桓转了下剑,“再不来,我们守不住了。”
“你以为风州情况就好。”楚云天淡声,“你知不知道我们陨身多少人。”
“你带复活也没拉的回来?”徐行听略撤了一步,“你还没弄明白复活条件?”
楚云天摇头,他什么都调查了,包括和晏弦终整理了情报,就差那最后一环共同点。
灵力、修为、金钱……
古籍没有记载,他试了千百种可能,均无果而终。
“罢了,”陆桓看向来势汹汹的敌人,“你也无暇探查。先解决吧。”
楚云天回身,看向下方围来的神界子民。
他手中繁逾还有他掌心的余温,沾着些许血迹与尘灰。
恍惚间,齐传铮回到了见到他的第一日。
那样马尾凌乱眼神疲惫却坚定的筑起高墙的楚云天。
那样居高临下感觉随时能弄死他的楚云天。
齐传铮无法忘记那第一眼。
其实楚云天认出他了吧,认出自己四辈子十五年不愿放手的爱人了吧。
那一句“你是谁”,与其说真的问他是谁、不如说,是怕他说出口的身份不是他认识的齐传铮。
如果没有齐传铮的于心不忍,楚云天又想何时见到他?
齐传铮不得而知。
但从那日起,他认识了如此义无反顾的楚云天。
每一次都冲在最前面的楚云天。
自己做的决策,自己拼死也撑起一个后果的楚云天。
每一次负伤、自愈、领罚,不吭一声苦的楚云天。
齐传铮跟着他一路征战,目睹过他太多负伤的时刻。
可他每次都仿佛没有发生,只在确认安全的时刻才运气调息。
“我来吧。”齐传铮走上前,“我和你师兄打,你处理界晷的事,点人。”
不止界晷,还有宗门。
“你可以吗?”楚云天微喘着气,“不行。”
“交给我。”齐传铮低声,“你需要调息。”
的确,楚云天二十多日连轴转,晏弦终还和谢林芸换班呢、他就一个人苦撑。
因为齐传铮也帮不了他,齐传铮让他遣出去比他还忙。
好说歹说拿宗门有事为借口把楚云天换下去,晏弦终看着提着述心的齐传铮,叹了口气:“也就你劝的动他。”
“你家谢林芸呢,”齐传铮劈开几个袭来的人,“给她找点事干。她不是会医术吗。”
“你可罕见跟我要人。”晏弦终抬手传音,“她在生民那边待命,那边如果敌袭要有人对战、还有得有人安抚民心。”
“宁霄程亦明换过去。”齐传铮替楚云天下军令,“出问题我来担责。我可以以死谢罪。反正情况不会更糟了,不是吗。”
“的确。”晏弦终点头,“你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和我边打边唠嗑。”
“不然呢。”齐传铮转刃,“那我声情并茂的给你描述现在的场景多令人作呕引人不适好不好。”
“免了。”晏弦终扯唇,“但确实,情况不会更乱了。那边再支援,别说换谁,他楚云天亲自去都悬。”
“那不就得了。”齐传铮笑了一下,“要不是述心,早就卷刃了。”
晏弦终言简意赅的交代了情况,宁霄去后长歌先跟他,谢林芸来看看楚云天。
“我先告诉你们啊,”她拨了下垂下的长发,“我医术还不如易云荷。”
“都这时候了你就别医术行不行了。”晏弦终交代的匆忙,“看着点他别让他真出问题,处理事就处理事别到处跑,我们打完来对接。”
楚云天的确需要调息。他被齐传铮强行换下去后,周身那疲惫感才泛上四肢百骸。
他总告诉自己不能倒,不能退,强撑着也要拼一个胜利,但他真的就是无所不能的吗。
齐传铮说的没错,就差直截了当告诉楚云天他有问题了。
辗转,奔波,必须绷紧的弦。
齐传铮都想不明白楚云天怎么守住的风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