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给你下毒是吧,”楚云天转笔,“我咋没毒死你。”
齐传铮就看着他笑,看着他坐在日光里、眉眼微垂,没忍住上手捏了下人头发:“小圆子。”
“我要扇你了。”楚云天面无表情把他手打下去,“再闹滚后面去和宋子吟坐。”
齐传铮是真的喜欢看着他,可能因为他好看。
恰在此时,窗外黑影闪过。
齐传铮还没反应过来,楚云天已经抬手遮住了他眼睛:“不要看。”
和中午如出一辙的闷响。
整个班级陷入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都听课!”老师在前面敲讲台,“转回来看黑板!”
“难受吗?”楚云天轻声问道。
“在发抖的明明是你。”齐传铮借着摞起来的书把他抱到怀里,抱的很轻,“谁难受?”
“上课呢。”楚云天拨开他,“别抱。”
齐传铮当然知道在上课。但是教室都这么乱了,再多点乱子也无所谓了。不过楚云天早恋的检讨还没写完,他确实不敢造次。
听说齐传铮上次的检讨激情开麦,楚云天很想让他帮自己写,又怕写出来的效果还是那么炸裂。
但是齐传铮不知道老实了还是憋了个大的,帮楚云天写的检讨不仅字规矩而且遣词造句颇有那五十分作文能拿四十五分的优美感。
那天晚上楚云天看着那几张薄薄的纸,觉得自己让齐传铮练字的行为真他妈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原来他会写。
这生物课算是上不安分了。下课后他们走到走廊,一切已经归于平静。
“什么感觉?”楚云天从身后搭着齐传铮的肩,“是不是眼前发花、腿发软。”
“两次。”齐传铮闭眼,“我真的,造了什么孽。”
楚云天就摸外服口袋,摸出一小个巧克力拆了,就着圈着人的架势喂到人嘴边:“你那是低血糖了。”
齐传铮吃了,被苦的整个人清醒了好多:“低血糖你给我喂纯黑巧克力?”
“给你醒醒。”楚云天就笑,撒开他走回教室,“会没事的,你乖。”
到第三节课下课,查清楚了,那个女孩子是殉情。
就是那天笑着和齐传铮说“你要不要去拿阻隔剂”的小女孩。
现在联合组织是同性允许缔结婚姻关系并且法律有效,但扛不住有些人还是觉得alpha就应该和omgea、beta就应该和beta、女人就该和男人。
放他妈的狗屁。
这都什么年代了,祖宗都比他们开放。
但挡不住流言蜚语还是能活活淹死人。
据说她们也是和家里公开抗争的,已经闹了大半年了;过年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回家、家里人还以为只是好朋友,直到她们在天台上接吻被非要闹着放烟花的小侄子和陪小孩的一群大人看见。
兵荒马乱。
而生命的消逝也不过是说出口就能解决的误会。
“如果我扛不住了,你会离开我吗?”
“你想我替你好好活着,还是陪你一起死?”
“我想你选你想选的。”
一个以为爱人太懦弱不敢做选择,一个以为爱人放弃自己、不愿替自己选择。
就此错过。
就此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