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没立刻接话,而是在思考,片刻后他才开口道:
“郭晓波?那位空降南淮没多久的书记。祁哥,你刚才说,他是因为沙瑞金的事,上面才特意点将派来的?”
“十有八九!”
祁同伟语速很快,“沙瑞金在南淮经营这么多年,最后……最后不明不白栽了,虽然明面上查无实据,但上面总得有个交代,至少得摆出彻查的姿态。”
“郭晓波跟沙家可能存在某种关系,派他来,既能堵住某些人的嘴,也是敲打……敲打有过牵扯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更深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小天,我们当初……手脚做得是干净,可这世上哪有天衣无缝的事?就怕他掘地三尺……”
林天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淡,很短促,却莫名让祁同伟滔滔不绝的诉苦卡了一下壳。
“祁哥!”
林天打断他,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但每个字落下去,都像一颗冷硬的石子,“沙瑞金都成灰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给这句话留出足够的、令人品味的空间。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极轻微的嘶嘶声。
“一个郭晓波!”
林天继续说,语速不紧不慢,“翻不起风浪。”
电话那头,祁同伟明显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林天接下来的话,又让那刚刚落回胸腔的心脏猛地提了起来。
“但是…”
林天的话锋转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好像暴风雨要来了的前奏。
“他既然敢把主意打到我的人头上,把手伸进汉东……”
林天再次停顿,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窗外,一片云飘过,暂时遮住了过分耀眼的太阳,室内光线为之一暗。
“那就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