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歪叔，我们知道了！”

二子接过钱，招呼几个人就走了。

张老歪看到他们离开，自己也不敢耽搁，连夜骑着一辆自行车，朝着县里而去。

他没有敢开车，他怕闹出动静来。

…………

而张有福则是回到屋里换了件旧外套，拎了箱牛奶，拿着张老歪给的东西，就朝着村西头张庆旺家走去。

庆旺家还亮着灯。

张有福敲了门，开门的是张庆旺本人，见到张有福，愣了一下，眼神里混杂着一丝畏惧。

“庆旺叔，还没歇着呢？”

张有福笑得十分和善，“听说你家铁柱的腿还没好利索，我来看看。”

张庆旺闷声把他让进屋。

屋里简陋，儿子张铁柱躺在里屋的床上，一条腿还打着石膏。

“本来，林天是想让于进把张铁柱送到医院去，可又怕打草惊蛇。所有就没有去。”

张有福把东西放下，叹了口气：“老歪那个混账东西，下手没轻没重！我已经严厉批评他了，他也知道错了，这不让我拿点东西来看看！”

张庆旺低着头，不说话，粗糙的手攥着衣角。

嘴角闪过一丝冷笑。

如果不是市委书记来了 ，你就好心过来？

张有福见到张庆旺没有说话，他走近两步，在张庆旺耳边压低声音：“庆旺叔啊，咱们都是一个张字掰不开的亲戚。老歪是我小舅子，他犯了错，我这个当姐夫的，脸上也无光。这样，你家那个危房改造的申请，我一直惦记着，最近正好有个机会，第一批名额，我第一个就报你家。”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张庆旺猛地抬起的头，继续慢悠悠地说：“但是呢，眼下村里正在关键时期，林书记来考察，是给咱们村来解决水渠的事情。要是有些乱七八糟的事传到他耳朵里，影响了咱们村的形象……这危房改造，是镇里统一审核的，村里风气不好，名额说不定就黄了。你说是吧？”

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张庆旺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灰暗，他看了看里屋躺着的儿子，又看了看自己这破败漏雨的房子，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

儿子治腿欠的债，这摇摇欲坠的屋子……他肩膀垮了下去。

“……书记，我……我知道了。”

张庆旺的声音干涩，“铁柱是自己摔的……跟别人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