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局长，我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我不打招呼，自己来。如果到时候还是今天这个样子，你不用写检讨，直接写辞职报告。”

“是！是！保证完成任务！”

陈忠实几乎是立正站好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林天没有再看他，而是走到谢晓彬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一拍，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谁不知道林天书记向来不苟言笑，能让他拍肩膀的，要么是极为看重的人，要么是……

“晓彬同志，你在云泽区干过，应该知道我是怎么对待那些阳奉阴违的人的。”

林天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在云泽区抓经济有一套，我调你到这边来，是希望你把这个区的经济盘子也盘活。但经济要发展，环境要先搞好——营商环境、政务环境、民生环境，一个都不能差。”

谢晓彬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林书记，我明白。请您放心，我谢晓彬要是给云泽区丢人，不用您说，我自己卷铺盖走人。”

林天微微点头，目光又转向陈洪文：“洪文同志，你是老班长了，区里的一把手。晓彬年轻，有冲劲，你是老成持重的，你们俩搭班子，要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但不能一个向东一个向西。懂我的意思吗？”

陈洪文心中一震。

林书记这话说得虽然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过——区委和区政府必须同心同德，绝不能搞内耗。

他当即表态：“请林书记放心，我和晓彬同志一定精诚团结，把工作干好。”

“好。”

林天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但这丝满意稍纵即逝，“那今天的事，就到这里。我下午还要去市纪委开会，不耽误你们整改了。”

他说完，抬脚就往外走。

钱秘书立刻跟上，手里抱着文件夹，一路小跑着去按电梯。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送到政务大厅门口，林天的车已经停在台阶下了。

林天在上车前，忽然又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政务大厅门头上那行红色的标语——“便民、高效、规范、廉洁”。

他站了几秒，没头没尾地说了句：“标语写得好，不如事情办得好。”

然后弯腰钻进了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