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你这是……”
“王书记,我的想法很简单,问题不是很大的给他们一次机会,不然一下子处理这么多,我怕引起恐慌。”
王进年听完林天的话,目光微微一凝,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就这么看着林天。
这让林天有些不好意思。
“小天。”
王进年忽然换了称呼,语气也从正式的上下级变成了长辈对晚辈的关切。
“你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我认识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林天什么时候学会‘内部处理’这四个字了?”
林天沉默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王书记,您说得对。我确实不是那个意思。”
王进年眼睛一亮,身子前倾:“说说看。”
林天站起身来,语气严肃:
“王书记,六十多个处级干部,如果全部公开查处,山省政坛地震不说,下面市县的工作会瞬间瘫痪。老百姓办事找不到人,重点项目停滞,招商引资的企业会怎么看我们?他们会觉得山省乱了,不敢来了。”
王进年点头,没有插话。
“但是…”
林天目光如炬,眼神坚定:“如果就这么轻拿轻放,那咱们山省的纪律就成了笑话。那些没伸手的干部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哦,原来违纪违规也没什么代价,那下次我也伸手。”
王进年嘴角微微翘起,他知道,这才是他认识的林天。
“所以我的想法是——”
林天手指着文件袋,一字一顿地说:
“公开处理一批,震慑一批;内部消化一批,挽救一批。但所有涉事干部,无论轻重,全部建档立卡,一人一档,记录在案。以后但凡再有反复,新账旧账一起算。”
王进年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笑出声来。
“好一个‘新账旧账一起算’。”
他拿起桌上那份没有打开的文件袋,在手里掂了掂,“这个袋子有多重,你知道吗?”
“大概四斤多。”
林天平静地回答。
“四斤多重的违纪材料,六十多个处级干部。”
王进年目光深沉,“林天,你知道为什么全省这么多市委书记,我唯独对你寄予厚望吗?”
林天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因为你既有雷霆手段,又有菩萨心肠。该硬的时候比谁都硬,该软的时候知道怎么软。”
王进年站起身,走到林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按你说的办。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