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第三排的第三谈话组组长赵磊举了举手:“徐书记,如果对方咬死不认,我们的谈话尺度——”
“尺度?”
徐金戈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市纪委和市委组织部联合谈话,不是请客吃饭。该亮剑的时候,把剑给我拔出来。”
他翻开手边一份文件夹,取出一页纸,推到桌面上。
“这是林书记亲笔签批的授权。所有谈话对象,如果在谈话中不如实向组织说明情况,欺瞒遮掩,谈话结束后直接启动初核程序。”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这等于说,今天的谈话就是最后的“坦白从宽”机会。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就在市纪委谈话内容紧张时候,林天这边也回到了市委。
刚回到市委,组织部长何松岭就着急忙慌的走了进来。
林天看着一脸焦急的何松岭。
“何部长什么情况?”
“林书记,我有些情况要反应,那就是地下干部不作为的事情。”
林天点头, 示意何松岭坐下说。
“林书记,我们接到举报,下面县里任用干部,尤其是乡镇一级,太滥权了!”
说着,就把手中的举报信递给了林天。
林天没有接举报信,只是淡淡地看了何松岭一眼。
“何部长,你坐下说。”
何松岭一愣,依言坐下,手里的举报信还举在半空。
林天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没点,只是捏在手里转了转。
“你说下面滥权,是哪方面的滥权?”
何松岭深吸一口气:“林书记,好几个县,乡镇一级的干部任用,裙带关系严重,甚至有的乡镇,书记镇长的亲戚把持了关键岗位,群众反映强烈。更严重的是,有人举报,个别乡镇领导把工程项目直接包给自己亲属开的公司,连招标程序都省了。”
林天把烟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有实锤吗?”
“举报信里附了材料,包括亲属关系图谱、项目清单、还有几家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我让人初步核实过,至少有三个乡镇的情况基本属实。”
何松岭的声音压低了,“林书记,这些乡镇的一把手,都是下面县里推荐上来的,有些还是市里点过头的。”
林天终于拿起举报信,没拆,放在手里掂了掂。
“何部长,你来市委多长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