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有大量负面评论，集中在慢和不透明上：

“坐标石城，2月28号申请的，今天3月23号了，还在审核。打了好几个电话，每次都说帮我催催，然后石沉大海。”

“不光是慢的问题，是没有标准。我和我老婆同一天申请，她比我晚两天到账，我比她多等了半个月。凭什么？”

“石城税务的电话比热线还难打，好不容易打通了，态度倒是不错，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楼上说的算好的了，我打电话过去，直接让我找专管员，专管员电话永远占线，死循环。”

更有几条评论直接@了石城税务的官方账号，质问：

“能不能给个准话，退税到底按什么规则审的？是随机抽签还是看心情？”

林天又往下划了划，看到一条评论，字不多，但像根刺一样扎眼——

【石城税务，脸难看，事难办，网上办更是玄学办。】

他把手机轻轻放在办公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小钱，三天前的事情，你刚才说打电话问过税务部门，他们怎么说？”

钱秘书站在办公桌前，微微欠身：“林书记，我先打的市局办公室，对方说退税业务归纳税服务科管。我又打给纳税服务科，接电话的说具体审核是各分局在做，让我联系区分局。我联系了区分局，分局又说他们只负责初审，复审在市局……就这么来回踢皮球，最后谁也没给个明确答复。”

“踢皮球。”

林天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平静得有些过分。

钱秘书了解自己的领导——林书记越是平静，说明心里越是不悦。

“还有一件事，”

钱秘书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打印好的截图，双手递过去，“这条评论是今天早上刚发的，‘风中旅人’又更新了一条。我觉得……您可能会想看到。”

林天接过来，扫了一眼。

【最新进展：今天上午我接到了石城某区税务局一个自称王科长的电话，语气很不客气，说我在网上发帖影响不好，让我配合工作先把帖子删了，还说删了之后他们会加快处理。我问他那到底是按什么标准审核的，他直接说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事情。然后电话就挂了。】

林天很气愤的把那张纸拍在桌上，力道不大，但钱秘书听得出来——林书记这是生气了。

“小钱，打电话给税务局的局长，让他跑步过来，我要问问到底什么情况！还有通知市委监察组的人也让他们过来！”

林天阴沉着脸。

“好的，林书记，我马上去通知。”

钱秘书转身要走。

“等等。”林天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