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培诚被架空了。
名义上还是常务副省长,但实际上,已经被排除在核心决策圈之外。
周培诚嘴唇微微颤抖,最终挤出一句话。
“我服从组织安排。”
王进年没有再给他多余的目光。
“今天的会就到这里。散会。”
常委们纷纷起身,鱼贯而出。
没有人跟周培诚说话,甚至没有人看他一眼。
他就像一座突然被抽空支撑的雕像,独自坐在位置上,手中的文件被捏出了深深的褶皱。
林天最后一个起身,经过周培诚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培诚同志。”
周培诚抬起头,眼神复杂。
林天俯下身,压低声音,只说了一句话。
“你小舅子前天晚上从澳门飞回来了。走的是拱北口岸,入境记录很清晰。”
周培诚的脸,一瞬间彻底失去了血色。
林天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夕阳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身后,会议室的门缓缓关上。
那一声“咔嗒”,像是什么东西被锁死的声音。
…………
散会后,周培诚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
他直接让自己的秘书,把他的车子开到了省委大楼前。
“回翠湖山庄。”
上车了对司机说道。
车子驶出省委大院的时候,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姐夫。”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发紧。
“你在哪?”
“在家。”
“你前天从澳门回来的?”
沉默。
“我问你话!”
周培诚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立刻压了下来,“你是不是被人盯上了?”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在那边待着不安心,想回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