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一下,将枪扔回抽屉,然后从抽屉内侧的一个暗格里,取出了一粒用透明小塑料袋装着的白色药片。
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一条路,干净,体面,也最能符合沙瑞金期望的“结局”。
他将药片倒在掌心,没有丝毫犹豫,就着那杯已经微凉的普洱,仰头吞了下去。
药效发作得很快。
剧烈的绞痛从腹部传来,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响起嗡鸣。
他强撑着坐回椅子上,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在意识彻底涣散的前一刻,他仿佛看到沙瑞金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正隔着无尽的虚空,冷漠地注视着他,如同在看一件即将被丢弃的垃圾。
“一条……不听话的……狗……”
陈葱的头无力地垂了下去,最后一丝气息消散在弥漫着茶香与死亡气息的空气里。
几分钟后,书房门被强行打开。
带队的中年人快步上前,探了探陈葱的颈动脉,然后对着耳麦冷静地汇报:
“目标已死亡,初步判断为服毒自尽。”
在省委大楼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沙瑞金刚刚听完秘书的低声汇报。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繁华景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浮沫,浅浅地呷了一口。
茶,是上好的新茶,清香怡人。
窗外,南淮市的夜晚依旧灯火辉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条狗的死亡,在这座庞大的城市里,激不起丝毫涟漪。
旧的麻烦被清理了,新的“合作者”或许已经在来的路上。
权力的游戏,从来都是如此残酷而高效。
沙瑞金放下茶杯,拿起一份新的文件,专注地批阅起来。
对他而言,陈葱这一页,已经彻底翻过去了。
省委政法委书记祁同伟的办公室。
“喂 好!我知道了!你们继续盯着,如果可以把那两个人保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