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即便早已在报告上看过描述,亲眼见到这凝固在极致疯狂瞬间的塑像,飞霄和怀炎的眼中仍不免掠过一丝凛然。
寒鸦判官则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早已见怪不怪。
“接下来,就麻烦你了,爱丽丝女士。”景元的声音在空旷的监牢内显得格外清晰。
爱丽丝微微颔首,走上前去,在那尊塑像前站定。
她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先静静地凝视了塑像片刻,仿佛在最后一次确认其状态。然后,她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向塑像的眉心。
指尖触碰的瞬间,一点温暖而不刺目的金色光芒自接触点漾开,如同水滴落入平静的湖面,漾开一圈圈柔和的光晕,迅速蔓延至塑像全身。
那玉石般的材质,在这金色光晕的浸染下,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坚硬的质感如同春雪消融般软化,失去光泽的表面重新浮现出肌肤应有的纹理与细微色泽,凝固的衣袍褶皱也开始变得柔软,随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弱气流轻轻晃动。
重构的过程无声而迅速,这并不是简单的解除封印,而是从最基础的粒子层面,将被“存护”之力强行定义、固化的物质性质,重新编写回其原本应有的、属于有机生命血肉的物理与生物规则。
短短几个呼吸间,一尊冰冷坚硬的雕塑,已然变回了一个有血有肉、甚至胸口开始出现极其微弱起伏的活人躯体。
丹枢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似乎失去了雕塑形态提供的绝对支撑,有些站立不稳。
长期的绝对静止、感知剥夺、思维凝固,对她的精神造成了难以估量的影响。
她的意识仿佛沉睡了千年,又仿佛被冻结在时间夹缝中,此刻骤然回归,却如同生锈的齿轮,艰涩无比,难以转动。
她就那样呆呆地立在原地,维持着原本雕塑的姿势,过了好一会儿,脖颈才极其缓慢地、如同卡顿般转动了一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空白到极致的木然。
监牢内一片寂静,只有丹枢逐渐恢复、变得清晰可闻的、微弱而杂乱的呼吸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众人耐心等待着。终于,又过了仿佛极为漫长的一段时间,丹枢的喉咙里发出一点微弱到近乎气音的、无意义的嘶声。
她的神智,如同在黑暗深海中缓慢上浮的溺水者,正一点一点,艰难地挣脱那漫长禁锢带来的麻木与混沌,重新拼凑起破碎的自我意识,暴露在冰冷的现实空气与数道审视的目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