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歪理?”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两人耳中,“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所谓的‘正’,只是多数人凑在一起画的一条线?他们说这边是对的,那边是错的。可我走过去才发现——错了也能通。”
他顿了顿,抬手抹去唇角血迹,“而且有时候,错得越狠,路反而越宽。”
护法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咬牙低吼:“魔教不容此等异端!今日若放你离去,来日必成大患!”
话音未落,他双掌再次翻起血光,显然是想拼尽最后一丝真元强行再战。
可就在他提气瞬间,胸口猛然一滞。
那一口压抑许久的鲜血终于喷了出来,洒在焦黑的土地上,溅起点点暗斑。他踉跄退步,脸上泛起一阵潮红,随即转为惨白。显然,先前施展“摄魂之相”已耗损根基,又被错劲引发的地脉反冲扰乱气血,此刻再也支撑不住。
陈无涯没动,也没趁机进攻。
他知道,这一战已经结束了。
真正让他松一口气的,不是护法败退,而是他自己活了下来。错劲虽险,但这一次,它不再是被动求生的手段,而是主动塑造战局的工具。他不再依赖别人定下的规矩,也不再解释自己的路为何不同——因为他已经走出了一步,实实在在地踩出了属于自己的痕迹。
白芷走近几步,伸手扶住他左臂。她的掌心温热,力道稳定。
“还能走吗?”她问。
陈无涯点了点头,借着她的支撑重新站稳。他低头看了眼地面那道裂痕,它蜿蜒向前,像一条通往未知的路径。
远处山影渐暗,风卷着灰烬掠过枯林。
护法捂着胸口,一步步后退,身影逐渐隐入林间。临走前,他回头望了一眼,眼中仍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忌惮。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身离去,脚步沉重,却未曾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