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弟子这才反应过来。一人拖住侧翼,另一人借其滞敌之势猛然突进;第三名拳师本该收势调息,却故意延后半拍,等前人拳风落地才轰然打出一记崩拳,正中敌肋。
混乱开始有了形状。
可敌人也不傻。主将见攻势受阻,立刻吹哨收拢队伍,转而集中火力猛攻南侧缺口。那里是旧堡通往主营的必经之路,若被突破,整个防线就得后撤。
陈无涯察觉不对,迅速摸出一枚铜铃,用力一摇。
林后埋伏的“爆”字组三人立刻杀出。他们兵器各异——刀、枪、短戟,本不该同阵,此刻却以非对称节奏轮番突击。一人出招未尽,另一人已抢入空隙,第三人在前两股劲将竭时猛然发力,打得敌军根本判不准下一击何时到来。
敌将怒吼一声,抽出腰间火引,显然打算引爆预埋的炸药拼死一搏。
陈无涯眼神一冷,抬脚踩下地面一块松动的青砖。
咔哒。
一道铁网从地下弹起,横锁要道。同时,角落里的烟信被点燃,浓烟冲天而起。这是墨风留下的机关残阵,原计划用于诱敌深入,如今提前启用。
敌将慌乱中一脚踏空,火引脱手,竟滚向自家阵列。轰然一声,火光炸开,几人当场倒地。
剩下的人见状,再也不敢恋战,护着主将仓皇后撤。
战局落定。
风卷着灰烬在空地上打旋。陈无涯靠着一根旗杆缓缓坐下,左臂已经麻木,袖口渗出血丝。他没管,只从怀中掏出那片竹简,借着残光查看上面的记录。
白芷走过来,靠在另一侧柱子上,肩头布料湿了一小片。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甩了甩剑,把血珠抖落在地。
“成了?”她问。
“不算全成。”他摇头,“有三处节点没咬合,两个‘承’字组抢了‘爆’的时机。但……至少没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望向场上那些还在收拾残局的弟子。“他们打出了那一击。”
“嗯。”他握紧竹简,“不一样也能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