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用枪尖在泥地上划出一个九宫格,手指点向中央:“我们现在的位置是‘死门’,但因为阵法颠倒,真正的生路在原本该触发陷阱的‘惊门’位置。”
副镖头嗤笑:“你就凭一块石头、一滩血,画个圈就说这是生门?疯了吧?”
“要不你试试?”陈无涯抬眼看他,“走别的路,我不拦。”
赵天鹰沉默片刻,终于挥手:“张五,李三,往前探五步,走他说的那个位置。”
两名镖师互望一眼,硬着头皮向前。当其中一人踏进九宫格右侧区域时,地面毫无反应。另一人稍偏半步,踩到左侧碎石堆,顿时脚下泥土塌陷,露出一口深坑,坑底插满锈矛。
两人惊叫着后退,脸色惨白。
赵天鹰盯着陈无涯,眼神变了。
“你怎么知道?”他问。
“我不是知道。”陈无涯抹了把脸上的汗,“我是猜的。这阵和武学一样,讲究顺逆流转。你们觉得危险的地方,一定不能碰;可它坏了,反而越‘不该走’的地方,越可能是活路。”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像我练的那些招式,别人说是错的,可偏偏能活命。”
赵天鹰没说话,只是缓缓点头,下令全队退至安全区。众人缩在岩壁凹处,彼此靠拢,警惕地看着四周。
老吴头默默坐在角落,拐杖轻点地面,目光落在陈无涯身上,许久未移。
夜色渐浓,谷中光线越发昏暗。远处雾里,隐约可见一座半埋于土中的青铜轮盘,表面刻满断裂纹路,一根锈蚀的铁轴连接着地下深处。
陈无涯盯着那轮盘,脑中不断回放滚石节奏、箭矢角度、地面震动频率。他忽然意识到——这阵虽残,却仍在运转,而且每一次启动,间隔都在缩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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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加速。”他低声说。
赵天鹰走过来:“什么意思?”
“原本七息一次,现在变成六息、五息……”陈无涯皱眉,“说明驱动它的力量正在恢复。也许地下水位上升,也许有人暗中修复了某处枢纽。”
“那怎么办?等它完全转起来,我们全得被碾成肉泥?”
“不一定。”陈无涯眯起眼,“错的东西,只要足够错,反而能卡住正经运转。就像我体内真气走的全是反路,可每次对敌,反倒让对手招式失效。”
他盯着远处轮盘,脑海中浮现系统提示中的“反序思维”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