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当狗?”赵天鹰怒喝一声,戟尖点地,“我天鹰镖局待你不薄!外营镖师升到中队领,多少人熬一辈子都做不到!你倒好,转身就把兄弟往火坑里推!”
老李浑身一颤,额头抵地,肩膀剧烈起伏。
“我说了实话,你会放过我家人吗?”他抬起头,眼中已有泪光,“我知道他们在哪……拓跋烈在黑水坡设了囚营,关的全是中原俘虏。他说只要任务完成,就放人……可我知道,那是假的。”
陈无涯看了赵天鹰一眼。
赵天鹰沉默片刻,沉声道:“只要你所言属实,且交出全部情报,我赵天鹰在此立誓:不牵连无辜,不施私刑,押送官府依法处置。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老李怔了怔,仿佛不敢相信。
“我信你。”他喃喃道,“当年你救下被马贼劫走的孩子,自己挨了三刀也不松手……那样的人,不会骗我。”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却清晰起来:“七日后月圆之夜,异族会在断魂谷东口设伏。他们会派一队绿林败类假扮流寇,袭击运粮队,逼我们改道救援。那时主队必经‘断脊岭’,那里地势狭窄,两侧山崖可藏千人。狼牙营精锐已在路上,由拓跋烈亲自带队,目标只有一个——夺龙渊剑。”
“接头暗语是‘风起三更,血照孤城’。联络用的是赤蝎粉,点燃后有苦杏仁味,燃三息,灭三息,再燃两息,便是确认信号。香丸藏在空心火折里,我这次带了两个,还有一个在……在灶房柴堆底下。”
他说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地。
赵天鹰立即挥手,一名亲信疾奔而去。不多时,那人带回一枚黄铜火折,拧开底盖,果然倒出一小撮暗红色粉末。
“没错。”陈无涯接过火折,指尖捻了捻,“这就是北漠赤蝎粉,遇火即燃,残灰呈星点状。我在边关听过,这是细作专用。”
赵天鹰脸色铁青,环视众人:“还有谁不信?”
几名年长镖师原本满脸怀疑,此刻也低下了头。一人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伤药,递给陈无涯:“小兄弟,你颈上那道口子得处理一下。”
陈无涯摇头:“先办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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