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表现出来,双手平伸,郑重接过。令牌入手沉实,边缘有些许磨损,显然曾被长久佩戴。他翻看了一瞬,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执此令者,代行天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赵天鹰忽然压低声音,“你觉得这东西不该给你,因为你没名没姓,没师承也没靠山。”
陈无涯抬眼。
“可正因如此,我才更要给你。”赵天鹰道,“那些有靠山的人,做事总有退路。而你不一样——你每走一步,都是绝路变活路。这种人,才配握这块牌子。”
周围一片寂静。
一名满脸风霜的老镖师缓缓抱拳,动作迟疑,但最终还是完成了。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有人低声说了句“受教了”,也有人默默退后半步,让出中心位置。
陈无涯将令牌贴身收进衣襟内袋,外面用粗布裹了一层,又系上腰带压牢。他不想让它轻易被人看见,更不想让它成为目标。
“你会用它做什么?”赵天鹰问。
“还没想好。”陈无涯答,“但我不会让它变成废纸。”
赵天鹰点头,没再说什么。他拍了拍陈无涯的肩,力道很重,像是要把某种东西夯进骨头里。
就在这时,一名亲信快步跑来,在赵天鹰耳边低语几句。赵天鹰眉头微皱,随即看向东侧方线方向。
“东口哨塔发现异常脚印,新下的,至少二十人规模,往断脊岭去了。”
“是斥候。”陈无涯立刻道,“试探我们有没有加强防备。如果他们发现我们按兵不动,反而会起疑。”
“那就让他们看。”赵天鹰冷声道,“传令下去,明早照常运镖,路线不变。但今晚加派双岗,断脊岭两侧埋伏弓手,火油罐预备。”
亲信领命而去。
赵天鹰看着陈无涯:“接下来的路,不会比现在轻松。”
小主,
“我知道。”
“你还愿意跟着走?”
陈无涯摸了摸胸口的位置,那里隔着衣服还能感觉到令牌的棱角。他想起书院先生把他赶出门时说的话——“朽木不可雕也”。
如今那块“朽木”正揣着一块连宗师都难见的令牌,站在一群曾经视他如无物的镖师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