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得了天机令?”那人问,语气带着试探。
他抬头,是个二十出头的镖师,手里还握着刀。
“谁说的?”他反问。
“大家都这么说。”
“大家?”他笑了笑,“大家还说昨晚是我一个人打退了三十个刺客呢。你要不要也信?”
对方一愣。
“令牌我没见着。”他继续刷马,声音平平,“就算有,也不过是块铜。能当饭吃?能挡刀?”
那镖师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陈无涯没看他的背影,只是把手里的刷子放下,拍了拍马脖子。他知道,这话传不出去。越不在乎,越会被惦记。但此刻他不能争,也不能藏。争了显得心虚,藏了反而引人窥探。
他要让这块令牌的存在变得平常,就像腰间的补丁行囊一样不起眼。
中午过后,赵天鹰派人来叫他。
议事堂里,地图铺在长桌上,几枚石子标记着敌情动向。赵天鹰站在桌前,眉头紧锁。
“东口又发现了脚印。”他说,“不止一批,方向分散,像是在调动不同队伍。”
“不是试探了。”陈无涯走近,看了一眼地图,“他们在集结。”
“你也这么认为?”
“异族不会容忍失败。”他手指点了点断魂谷东南侧的一条山脊,“这里地势高,视野开阔,适合设伏。如果我是他们,会先切断我们和外界的联络线。”
赵天鹰盯着他:“你觉得他们会先攻哪里?”
“不是攻,是搅。”陈无涯摇头,“他们知道强攻代价太大。真正的杀招,是让我们内部乱起来。比如——散布谣言,说龙渊剑其实已经丢了;或者伪造一道调令,让附近门派误以为我们要撤镖。”
赵天鹰沉默片刻:“所以你昨晚说的‘代行天机’,不只是通行权?”
“令牌能进三处禁地。”陈无涯缓缓道,“其中藏经崖是中原武林的情报枢纽。每年各派都会在那里交换消息、登记武学名录。如果异族想瓦解联盟,第一个要毁的就是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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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他们会先动手破坏联络节点?”
“很有可能。”
赵天鹰目光一闪:“那你打算怎么办?直接去藏经崖?”
“太远。”陈无涯摇头,“而且我们现在动身,等于暴露底牌。我建议先做准备。”
“准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