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汗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开口。
陈无涯走出帐篷,望向远处山谷。薄雾已散,地平线尽头腾起一道黄烟,像是大队人马正在推进。号角声隐隐传来,节奏急促,不同于以往的进攻信号。
“他们来了。”他说。
赵天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凝重:“这一波不一样。不是试探,是总攻。”
“那就别等他们压上来。”陈无涯抽出腰间短剑,在地上划出三条线,“第一道防线设在谷口塌陷带,用余下的滚石和绊索拖住前锋;第二道在南坡林缘,埋伏弩阵,专打中军旗手;第三道藏在断崖下方,等他们主力深入,从背后截断退路。”
赵天鹰看着地上的布局,缓缓点头:“你想先断后路?”
“祭旗是为了激战意。”陈无涯将短剑插回鞘中,“我们反过来,先把他们的退路断了。没了后路,再高的战意,也得变成困兽之斗。”
赵天鹰不再犹豫,转身便走:“我去调人。”
半个时辰后,各队已按令就位。陈无涯亲自带队巡视最后一遍机关。他在南坡一处石缝边停下,伸手摸了摸火绳的干燥程度,又检查了陷坑盖板的承重。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准备记录新错式。”
【宿主当前状态:轻伤未愈,真气运行略有滞涩】
【检测到实战需求,已激活预载模式】
他没再回应,只将一块碎石踢进坑底。盖板纹丝不动,伪装得天衣无缝。
回到高台时,赵天鹰正召集头领训话。他手中拿着那块火焰纹布片,高高举起。
“认得这个吗?”他声音洪亮,“三年前,五百条命,一夜之间烧成灰。今天,他们还想用同样的法子,让我们自相残杀!”
众人神色肃然。
“有人觉得能谈?”赵天鹰冷笑,“刚才那一箭,差点射穿我的喉咙!他们要的是血,不是和平!”
他一把将布片扔进火盆。火焰腾起,映红了半边天空。
陈无涯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那是乌尔汗昨日递上的降书副本。他当众撕成两半,再撕,最后松手。纸片如雪纷落,尽数坠入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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