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涯没答,只是扶着他往外走。
天刚亮,镖局大门前的石阶还沾着夜露。守门的两名镖师见他们出来,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默默让开身子,另一人低头抱拳。没有言语,也没有挽留。
陈无涯回了个点头,便跨过门槛。
晨风拂面,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镖局大旗在身后猎猎作响,旗面上“天鹰”二字随风翻卷。他没有回头,脚下一刻未停。
走出二十步,老吴头忽地身子一沉,闷哼了一声。
陈无涯立刻停下,一手撑住他,“怎么了?”
“没事……就是腿软。”老吴头咬牙,“歇口气就行。”
陈无涯不语,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褐色药丸,塞进他嘴里。“含着,别咽。”这是他在边关学来的土方,能吊住一口气,不至于中途倒下。
老吴头眯着眼,点了点头。
远处官道蜿蜒,黄土铺就,两侧稀疏地立着几棵枯树。太阳已升过山脊,光线斜照下来,映得铜令在衣襟下微微反光。
走了约莫一里,陈无涯忽然驻足。
他摊开手掌,凝视那半块令牌。青色痕迹正沿着手腕内侧缓缓移动,速度比之前快了些,方向也变了——不再是漫无目的游走,而是朝着官道尽头偏移。
他盯着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别人怕走错路,我偏偏靠‘错’活着。”他低声自语,“系统不响?那就当我没它——照样把你们的规矩,踩碎了走。”
他说完,将令牌收回怀中,重新扶稳老吴头,加快脚步。
三里外,官道拐弯处有片荒废的驿站,屋顶塌了一半,门板歪斜。一只野狗从里面窜出,冲他们吠了两声,又夹着尾巴跑开。
就在此时,陈无涯感到胸口一滞。
那股热流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牵引住了。他下意识按住心口,脚步顿住。
老吴头察觉异样,抬头看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