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环嗡鸣震颤,地面裂开一道极细的纹路,自令牌下方蔓延而出,勾勒出半个残缺符印。光芒自地底升起,幽蓝如水,映得整座山门微微发亮。守门弟子踉跄后退两步,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不可能……这种东西早已失传……持有者怎会是个……”
他没说完,猛地转身,拔腿就往山门内奔去,一边跑一边高喊:“执事大人!山门外有持令者现身!天机令共鸣了!”
脚步声远去,山门前重归寂静。
陈无涯收回令牌,吹了口气,像是拂去灰尘。他蹲下身,检查老吴头的情况。老人额头冒汗,指尖发凉,但脉搏尚稳。
“还能撑住?”他低声问。
老吴头睁开眼,声音沙哑:“你刚才那句话……根本不是记错。”
陈无涯咧嘴一笑,左颊酒窝浮现:“他们考的是‘真’,我给的是‘理’。反正只要能进门,歪的也能走成直的。”
老吴头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你跟当年那个疯子……越来越像了。”
陈无涯没追问,只是把行囊重新背上,站起身来,望着半开的山门。
里面雾气缭绕,隐约可见几座殿宇轮廓,飞檐翘角若隐若现。一条青石大道直通深处,两侧栽着修竹,随风轻摇。方才那名守门弟子已不见踪影,显然通报去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铜令。
青痕静止不动,仿佛完成了它的使命。
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山风掠过,吹动他额前碎发。补丁行囊一角被风掀起,露出一角泛黄的纸页——那是老七留下的残卷副本,边角焦黑,字迹斑驳。他伸手压了压,没多看一眼。
片刻后,山门内传来脚步声。
一名身穿灰袍的中年执事快步而出,身后跟着两名外门弟子。执事目光锐利,先扫了一眼陈无涯,又看向他手中的令牌,神色复杂。
“你便是持令之人?”执事声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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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涯点头:“我是。”
“令牌如何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