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着盘膝,调整呼吸。左手按在丹田处,一点点引导残存的真气往外扩散。可那点暖意刚冒头,就被一股阴冷截断,硬生生压回深处。他咬牙再试,额头青筋跳动,太阳穴突突直震,最终只换来一阵剧烈眩晕,差点栽倒。
“不行……”他喘着气,喉咙发苦。
就在这时,右臂伤口突然一抽。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诡异的“跳动”,像是皮下有东西在搏动,节奏竟与心跳同步。他猛地掀开布条,借着微弱天光看去——伤口中央的溃烂处,隐约浮现出几道细如蛛丝的黑线,正缓缓向肩膀方向延伸。
他瞳孔一缩。
这不是普通的感染。
是毒。或者,比毒更麻烦的东西。
他想起昨夜练剑时,系统曾判定他“错误合理化”,补全了真气路径。可那条路本就违背常理,如今会不会正是这条非常规经络,成了异种气息入侵的通道?
念头一起,体内顿时传来一阵剧烈翻搅。仿佛有无数细针在经络中游走,所过之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他死死咬住下唇,硬是没叫出声,只有额角滚下的汗珠砸在地上,溅开一朵朵深色斑点。
远处传来钟声,是早课的信号。
他知道该去演武场露个面,否则今日的饭牌和杂役安排会被直接取消。可现在的状态,别说练剑,连走路都成问题。
他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左腿用力,右腿却软得使不上劲。刚起身,膝盖一弯,整个人重重摔回石阶。木剑被撞飞出去,落在几步之外,剑柄朝上,尖端插进土里。
小主,
他趴在那里,胸口起伏,喉咙里泛着腥甜。
不能倒。至少现在不能。
他伸手去够木剑,指尖离剑柄只剩寸许,却怎么也够不到。手臂颤抖得厉害,像是随时会彻底失去知觉。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没抬头。
来人停在他面前,鞋尖几乎碰到他的手指。
“陈无涯?”是个陌生的声音,“你这是……练功走火了?”
他没应。
那人蹲下来,看了眼他的右臂,眉头一皱:“这伤……已经化脓了,再不处理,整条胳膊都得废。”
陈无涯终于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