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扫千军式练了六年,剑势沉猛,他拿什么挡?”
“可你们忘了,孙考官昨儿专门召见他……莫非真有底牌?”
陈无涯没听下去,转身朝住处走去。路过杂役堂门口时,管事抬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递出一张任务单。
他接过,扫了一眼:劈柴三百斤,午前交验。
他没推辞,拎起靠墙的斧头,走向柴房。
柴堆高耸,陈无涯抡起斧头,一记劈下。木屑飞溅,可右臂发力瞬间,那股阴寒骤然上窜,整条胳膊几乎脱力。他咬牙撑住,左手顺势补力,硬是将最后一截木头劈开。
汗水顺着额角滑下。
他知道,三天时间太短。伤未痊愈,真气运行仍不顺畅,那条由系统补全的旁支经络如同窄巷,容不得半点差错。但张虎选这个时候出手,正是看准了他虚弱未复。
可他也明白,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只要他不应战,往后人人都会说,陈无涯不过是个靠耍怪招博眼球的懦夫;只要他逃了,昨夜拼死逆转真气的意义就全毁了。
他放下斧头,抹了把汗,抬头望向远处的演武场。
张虎已经不在了,但台子还在,约战已定,消息正像野火般在外门蔓延。
回到小院时,天近正午。他坐在石阶上,取出随身布囊,翻找片刻,找出一小包药粉——这是前些日子老吴头悄悄塞给他的,说是能散瘀驱寒。他倒了些在掌心,混着清水敷在右臂伤口处,凉意渗入皮肉,稍稍缓解了胀痛。
刚包扎好,门外脚步声响。
两个外门弟子探头进来,其中一个问道:“你真答应和张虎打了?”
“嗯。”陈无涯点头。
“你知道他这几天都在练什么吗?‘横扫千军’第七变式,专破轻灵路数。你那套颠三倒四的剑法,根本扛不住!”
陈无涯低头检查布条是否绑紧,淡淡道:“那就让他试试能不能扫到我。”
那人语塞,悻悻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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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他又去了演武场。
没人拦他。相反,不少弟子远远站着观望,想看看这个即将挑战张虎的“疯子”到底怎么练剑。
他没练《流云十三式》,也没重复昨日的倒序拆解。他站在空地上,闭目凝神,脑海中浮现出系统那句提示:【检测到高阶剑意波动,建议反向拆解轨迹】。
可现在没有高阶剑意可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