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剑重重磕在他腕间,震得虎口崩裂,兵刃脱手飞出,撞上房梁,嗡鸣不止。他自己也被砸得半跪在地,手臂麻木,连抬都抬不起来。
其余两人见状,一个翻身欲逃,另一个咬牙扑来,短棍直捣后心。
陈无涯旋身避让,左手甩出袖中细线,线头早系了块铜钱,破空而出,“啪”地缠住那人脚踝。他顺势一拽,对方扑倒在地,额头磕上桌角,当场晕厥。
最后一人刚翻上窗台,陈无涯已追至背后,剑鞘疾点其肩井。那人手臂一软,棍子掉落,整个人卡在窗框中间,进退不得。
屋内骤然安静。
烛火晃了晃,照出五具姿态各异的身体:两个趴地不起,一个卡在窗框,一个跪在地上揉着手腕,还有一个捂着眼睛哀嚎。唯有陈无涯站着,铁剑拄地,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他低头看向张虎,声音不高:“你们不是想看我走火入魔吗?怎么自己先乱了阵脚?”
张虎抬头,眼中全是不甘:“你那根本不是剑法!那是胡来!是歪门邪道!”
“是吗?”陈无涯弯腰拾起掉落在地的乱脉钉,指尖摩挲钉尾刻痕,“这钉子是你亲手做的吧?三棱带槽,专破经络。你说它合不合规矩?”
张虎哑然。
“武学有正路。”陈无涯慢慢直起身,“可人活着,哪条路能保命,哪条就是正路。”
他走到卡在窗台那人身边,伸手拽他下来。那人吓得缩头闭眼,以为要挨打。谁知陈无涯只是抽回细线,顺手把他的棍子踢回脚边。
“滚吧。”他说,“今晚的事,我不报。但下次再来,我就不会只废你们的手脚了。”
四人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那个被炭粉迷了眼的挣扎着爬起,扶着墙往外挪。卡窗那人捡起棍子,一瘸一拐跟上。最后倒地的那个被人拖着胳膊拉出门外。
张虎仍跪在地上,没动。
陈无涯看了他一眼:“你还想试?”
张虎咬牙,右手撑地,试图站起来。可肩头经络被震伤,刚起身又跌回去。他盯着陈无涯,眼神复杂,有恨,有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