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前方村落已有动静。几个孩子尖叫着从巷口跑出,嘴里喊着“井水冒泡了!”紧接着,一名老妇跌跌撞撞冲出来,手里拎着一只翻肚的鱼:“鱼都死了!逆着水流往上蹦!这是妖孽作祟啊!”
人群开始骚动。
陈无涯加快脚步赶去,白芷则转身朝另一方向奔去。临别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中既有担忧,也有信任。
他没再看她,径直走入村中。
此时,村口已围了一圈人。一名须发皆白的老渔夫跪在井边,额头磕地,口中念念有词:“龙王爷恕罪!我们愿献三牲祭品,只求风平浪静!”
旁边几人跟着跪下,有人抬出一只绑了红绳的羊,还有人捧着香炉要往井里扔。
陈无涯拨开人群走进去,没说话,只是站在井边看了一会儿。井水确实在轻微翻腾,气泡不断上涌,像是地下有热源在推动。他又蹲下身,伸手探入水中,片刻后收回手,指尖带着一丝温热。
“你们祭的是死路。”他忽然开口。
众人一愣,纷纷转头。
老渔夫抬起头:“娃娃,你不敬神,是要害全村人陪葬吗?”
“我不是来争神鬼的。”陈无涯站起身,环视四周,“我是来告诉你们——海啸要来了,但它不是神罚,是我们打坏了敌人的阵法,震到了海底。”
人群哗然。
“胡说!哪有什么阵法!分明是你惹怒了海龙!”
“就是!我们祖祖辈辈住这儿,从没见过这种事!”
陈无涯不恼,反而往前一步:“你们说没见过,我就问一句——昨晚潮水退得比平时早一个时辰,是不是真的?今天鸟都不飞近海面,鱼群往岸上跳,是不是真的?井水变温,地底嗡鸣,是不是真的?”
众人面面相觑,渐渐安静下来。
“这些不是征兆,是反应。”他声音渐沉,“就像你敲碎一块冰,裂痕会传到整片湖面。我们破的阵,连着海底灵脉。现在,那股劲传过去了。”
“那……那怎么办?”有人颤声问。
“怕没用。”他说,“跑才有活路。现在所有人听令——老人孩子先走,青壮搬粮食和工具,往后面那座山脊上去。我不走,你们也不必走。但若等到浪来了才动,谁都别想活。”
没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