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涯胸口骤然一痛。
一道血线凭空浮现,自锁骨向下延伸寸许,如同被人用无形之刃割开。
不是幻觉。
是真的伤。
他瞪大双眼。对方从未靠近,为何能直接伤他?
“你的劲路,我已经看穿了。”长老睁开赤目,“接下来,每一招,都会提前出现在你身上。”
陈无涯呼吸急促,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这不是战斗,是解剖。
他引以为傲的“错劲”,正在被对方一点点拆解、预判、反制。
远处,韩天霸终于挣脱围攻,一枪贯穿最后一名敌手胸膛。他转身欲来支援,却被两名残余黑袍人死死缠住。
喽啰只剩不到二十人,个个带伤,阵型溃散。
火还在烧,烟弥漫整个北门。
陈无涯盯着长老,脑中飞速运转。错练通神仍在加载,进度停在四成七。肩伤不断渗血,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不能再硬拼。
必须拖住。
他缓缓抬起剑,剑尖指向对方,错劲最后一次逆冲经络。
“你说你看穿了我?”他声音沙哑,“可你忘了——我练的,从来都不是正路。”
长老冷笑:“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歪路,能走多远。”
他双手举刀,血光暴涨,地面裂纹疯狂延展,仿佛整座山寨都在为这一击献祭。
陈无涯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绷紧,准备迎接雷霆一击。
就在此刻,他眼角余光瞥见——
韩天霸再次面对那名结出手印的敌人,而他的右手,竟也无意识地做出了相同的动作,三指并拢,拇指压住小指。
只是快得几乎无法察觉。
陈无涯瞳孔骤缩。
血刃已经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