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链锤使者的节奏极为刁钻,总在韩天霸换势瞬间出手,逼得他不得不回防。几次险些被逼跪地。
陈无涯眯起眼,错劲悄然流转至耳窍。听觉顿时变得清晰异常——他听见韩天霸每一次吐纳的起伏,也听见那三人换位时细微的脚步交错。
果然有破绽。
每当链锤出手的刹那,左侧那人必会下沉气息,蓄力准备接续下一波攻击;而右侧那人则需微调步伐,以维持合炁术的气脉连接。两者之间,存在几乎难以察觉的一息迟滞。
若此时突袭,未必不能撕开缺口。
可他自己也脱不开身。
长老正一步步逼近,血纹已蔓延至他立足之地。地面开始渗出暗红细线,像是要将他双脚钉死。
“想拖延时间等援军?”长老冷笑,“可惜,你那位盟主自身难保,哪还有余力救你?”
陈无涯没理会。他闭上眼,强迫自己沉入寂静。
体内错劲缓缓游走,避开右臂主脉,尝试从尾椎逆冲督脉,绕行左肩。这条路从未试过,稍有差池便会震伤脊柱。但他别无选择。
他在心中默演三种路径:第一种走足少阴接手太阴,虽稳但太慢;第二种强行打通任脉断口,风险太大;第三种便是眼下这条——舍弃右臂,以左肩发力,剑走偏锋。
只要一次机会。
只要长老再施展一次大范围血纹术。
他睁开眼,故意露出疲态,身体微微晃动,像是随时会倒下。
长老嘴角微扬,显然以为胜券在握。他双手执刀,高举过顶,口中低吟咒语。地面血纹猛然暴涨,如藤蔓般向四周疯长,直扑陈无涯所在角落。
来了!
陈无涯屏住呼吸,错劲在尾椎处蓄势待发。他全神贯注听着长老的气息变化——每一次换招前,那短暂的凝滞都会出现。
近了……更近了……
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长老呼吸一滞,指尖掐诀,准备完成最后一击。
就是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