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头则迅速组织伤员后撤,将人往岩壁角落集中。他自己抓起一根断矛,拄在地上,虽无力参战,却牢牢守住退路。
战斗瞬间爆发。
陈无涯以一敌三,错破锤舞得不成章法,时而倒握,时而反抡,每一招都违背武学常理。可每当他看似失衡,真气便会诡异回流,补全力道,反而打得敌人措手不及。
一名战士从侧翼突刺,他竟不闪不避,反手用锤柄撞向自己肩井穴,借痛感激发潜能,身体猛然扭转身形,锤头自下而上撩起,正中对方下颌。
那人仰面倒地,口鼻喷血。
白芷那边也不轻松。四名战士联手压制,矛影交错,逼得她连连后退。她咬破舌尖保持清醒,剑势忽快忽慢,几次险些被刺中,全靠身法勉强周旋。
陈无涯眼角余光瞥见,猛然怒吼一声,错劲逆行任督二脉,强行催动系统最后一丝能量。他将错破锤掷出,锤身旋转着划过空中,竟在落地前拐了个弯,重重砸在一名围攻白芷的战士后脑。
那人当场昏死。
剩下三人迟疑一瞬。
陈无涯趁机冲到白芷身边,喘着气说:“他们不怕死,但怕痛。打狠点。”
白芷点头,剑锋一转,直取其中一人手腕。那人本能缩手,阵型出现缺口。
就在此时,远处林中忽然传来号角声。
低沉,悠长,像是某种信号。
敌方首领挣扎着站起来,抹去嘴角血迹,冷冷看着陈无涯:“这只是开始。你逃不掉。”
陈无涯握紧重新拾起的错破锤,指节发白。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浮出水面。
对面战士缓缓后撤,退回林中,消失在树影之间,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几具昏迷的躯体。
白芷收剑入鞘,走到他身旁,低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他望着那片幽深树林,沉默片刻,忽然弯腰,从一名倒地敌人腰间扯下那半枚铁令。
金属冰冷,边缘刻着一行小字:**北境三卫·执令者死**。
他盯着那行字,瞳孔微缩。
这不是普通的收买。
这是正式的军事行动。
拓跋烈已经把这里,划进了他的战区。
他缓缓抬头,看向远方山脊。
太阳即将升起,第一缕光刺破云层,照在那片密林之上。
林中某处,一面黑色旗帜悄然展开,旗面上绣着狼首衔月的图案,在风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