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队瞬间伏地,动作整齐如一人。趴下的刹那,连呼吸都沉了下去。
他爬到一块凸起的岩脊上,眯眼望向谷口。两侧岩壁高耸,中间仅容三马并行的裂口深处,隐约有影子来回晃动。不是固定的哨岗,而是巡逻轮替。
时间算得很准——正是寅时末,卯时初的交接空档。
他盯着那道裂口,手指在蓝布带上缓缓划过三次。这是“七息突进”的最终信号。
身后,白芷已悄然抽出软剑,剑身未亮,只用指尖抚过刃口,确认锋利度。其余士兵也都完成了最后准备:烟丸藏于袖口,绳钩扣在腰间,刀刃解缚,只待一声令下。
陈无涯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逆行任脉,错练通神系统悄然运转。他并非在蓄力,而是在感知——感知风的流向、沙的堆积、乃至远处守军脚步落地时膝盖微屈的频率。
“他们的换岗……慢了半拍。”他在心里默念。
这半拍,就是破绽。
他缓缓抬起右手,三指并拢,向前低挥三次。
突进开始。
他率先匍匐前进,腹部贴地,动作轻缓却坚决。身后队伍如蛇行草间,一寸寸逼近谷口防线。有人用肘部撑地,有人侧身滚过沙坑,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唯恐一丝声响惊动敌营。
三百步……二百五十步……两百步。
谷口的灯火越来越清晰。能看见哨兵披着毛氅,背着长刀,在入口来回踱步。每隔一段时间,便有一人从岩壁暗门走出,与另一人低声交谈几句,随后换岗。
风里传来金属轻响——是刀鞘磕碰护甲的声音。
一百五十步时,陈无涯突然停住。他伏在一块扁平岩石后,手指轻轻拨开沙土,露出半枚嵌在地里的铜钉。钉帽上有刻痕,像是某种标记。
他不动声色地将其抠出,塞进袖中。
白芷爬到他身边,嘴唇几乎贴上他耳廓:“左侧岩壁,第三个凹槽,有人影缩在里面。”
陈无涯眯眼望去。那处凹槽极窄,若非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藏了人。那人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控制到了极限。
小主,
“不是巡逻的。”他低语,“是盯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