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刃擦着陈无涯肩头掠过,钉入石壁,嗡鸣不止。
他借势滚身,旗杆横扫,将偷袭者逼退至墙角。那人披着灰袍,面容藏在兜帽下,双手枯瘦如柴,指节泛白,却未再扑上,只是缓缓后退,隐入阴影。陈无涯没追,眼角余光扫见白芷已持剑立于身侧,其余队员迅速靠墙列阵,呼吸声骤然变得粗重。
他刚要开口,体内错劲猛地一滞,像被无形绳索勒住经脉。他低头看手,掌心原本流转的淡青气旋竟凝而不散,迟缓如淤泥。再抬头,几名队员已扶着墙壁喘息,一人膝盖微颤,几乎跪倒。
“别动!”陈无涯低喝,声音压得极沉。
他闭目凝神,错练通神系统在识海中微微震颤,一行字浮现:“高维能量场干涉,常规路径阻塞。”他心头一紧,这不是毒,不是阵法,也不是幻术——是某种直接压制武者内息运行的东西。
他试着逆运《沧浪诀》残篇,错劲自足少阴肾经逆行而上,强行冲开滞涩。可刚到膻中穴,胸口猛然一缩,一股闷痛直冲喉头,他张嘴,一缕血丝从唇角滑落。
“陈无涯!”白芷侧身挡在他前方,剑尖微垂,目光扫视四周。
他抬手示意无碍,抹去嘴角血迹,低声:“这地方……不对劲。它不伤人,只压‘劲’。”
白芷皱眉,挥剑试斩。软剑划破空气,却没有往日清越的破风声,剑势沉滞,仿佛劈在粘稠液体中。她收剑回望,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我也感觉到了。”她道,“真气走不到指尖。”
陈无涯盘膝坐下,强迫自己冷静。他引导错劲绕行奇经八脉,走带脉、冲脉、阴维脉这些非常规线路。系统再度反馈:“错误路径激活,局部通路恢复。”他睁开眼,呼吸略稳。
“看来它认‘正统’。”他冷笑,“越是规矩运转,越被压制。咱们偏不按常理来。”
他取出那块残破石片,指尖注入微量错劲。石片微光闪烁,指向石屋最深处一条幽暗通道。与此同时,空气中泛起细微涟漪,如同水波轻荡,无声无息。
他忽然明白:“它不是针对人……是针对‘武’本身。所有正统功法、标准招式,都会被削弱。”
白芷听得眉头紧锁:“所以刚才那人,能在这环境下行动?”
“未必是他强。”陈无涯摇头,“可能是他根本不用真气。”
话音未落,地面轻微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缓缓移动。石屋四壁的裂纹中渗出淡淡蓝光,忽明忽暗,映得众人脸色发青。
一名队员忍不住低语:“要不……先撤?等外面支援再来?”
“撤不了。”陈无涯打断,“现在出去,咱们连一半力气都使不出,遇上伏兵就是死路一条。”
另一人咬牙:“可在这儿也动不了啊!再耗下去,人都要瘫了!”
陈无涯站起身,突然抬掌拍地。掌风歪斜,打在左侧石柱上,激起一阵尘土。那股力量并未阻止这一击——因为它“错”了。
“看见没?”他冷笑道,“它防的是‘对’的,咱们偏偏要‘错’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