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在街口戛然而止,尘烟未落,陈无涯已跃下马背。他抬手抹去颈侧血痕,指尖沾了湿热,却没看一眼。前方百步外,王庭高墙耸立,铜钉密布,门楼上守卒来回巡视,火把映出拉长的人影。
“他们来了。”白芷低声道,手指搭上剑柄,目光扫过两侧巷道。
陈无涯点头,声音压得极低:“不藏了,就从正门进去。”
身后残部迅速散开,依令潜入左右窄巷。火光被刻意扰动,几处民宅窗口忽明忽暗,制造出多路突进的假象。守军果然骚动,锣声急响,大批人马从侧翼涌出,试图封堵所谓“主力”。
“走!”陈无涯低喝,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冲出掩体。
白芷紧随而至,两人贴着墙根疾行。接近五十步时,地面由青砖转为石板,脚步声开始回荡。陈无涯忽然顿步,右掌按地——震动传来,不是脚步,是地下通道有人移动。
“有伏兵。”他收回手,“不是来拦我们,是防我们退。”
白芷眼神一凝:“他们在等更多人围上来。”
“那就不能等。”他抬头看向王庭正门,火光照亮门环上的兽首,“现在冲,还能抢个先机。”
话音未落,一支长矛破空掷来,擦着他肩头飞过,钉入墙面三寸。紧接着,哨塔上弓手列阵,箭镞寒光闪烁。
“铁桶阵!”白芷沉声,“他们要活捉。”
陈无涯冷笑,反手抽出短剑,错劲自丹田逆行而上,经脊椎直冲双臂。这股真气本不该如此运行,却被系统悄然补全,形成一股震荡之力。他猛然跺地,石板裂开一道细缝,震波扩散,逼得近前两名守卫踉跄后退。
“贴我右肩!”他低吼。
白芷立刻转身,背脊抵住他的后背,软剑横于胸前。四面八方,长矛如林逼近,刀锋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一名百夫长模样的军官挥旗调度,守卫分作三层推进:前排持盾压进,中排举矛封锁腾挪空间,后排弓手随时准备齐射。
“他们练过阵法。”白芷咬牙,“不是散兵。”
“那就打乱他们的节奏。”陈无涯突然暴起,左脚蹬地旋身,短剑划出弧线,专挑敌人士气最盛者出手。一人挺矛刺来,他不避不让,反而迎着矛尖踏进一步,错劲灌入手腕,硬生生将矛杆震偏,顺势夺过。
他旋即反手掷出,长矛飞向左侧哨塔。守军本能抬头,阵型微滞。两人趁机跃进三步,眼看就要突破第一层防线。
可就在此刻,城墙上绳索垂下,数十名精锐禁军滑降落地,迅速填补缺口。那百夫长一声令下,盾阵合拢,矛林再度压上,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