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浪呈环形扩散,屋顶瓦片尽数掀飞,碎砾四射。地面以两人为中心龟裂开来,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十余步,直达殿柱之下。
陈无涯双臂剧震,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他嘴角溢出一丝血线,脚下深陷三寸,却始终未曾后退半步。
拓跋烈落地,刀尖拄地,瞳孔微微收缩。
他盯着陈无涯,声音低了几分:“你这劲……不是正练出来的。”
“当然不是。”陈无涯抹了把嘴角的血,笑得更开,“我是错的,可偏偏有用。”
拓跋烈沉默片刻,忽然冷笑:“那就让我看看,你的‘错’,能不能挡住我的‘血’!”
他猛然抬刀,刀锋横扫,赤焰化作火浪席卷而来。两侧守军纷纷后撤,有人被余波掀翻在地,滚出数尺。
陈无涯咬牙,错劲再次逆行经脉,这一次,他将真气导入足底涌泉穴,借反冲之力跃起,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斜飞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弧线,竟避开了正面冲击。
火浪擦身而过,烧焦了他的右袖,皮肉传来灼痛,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在半空扭转身体,双手再度交错,错劲凝聚指尖,朝下方疾点三下。
三道扭曲气劲穿透火幕,直取拓跋烈面门、咽喉、心口。
拓跋烈挥刀格挡,前两道被刀气震散,第三道却偏移轨迹,击中其左肩铠甲。一声闷响,铠甲凹陷,他身形微晃。
“你在模仿我的刀路?”陈无涯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扶住石栏才稳住身形,“不对……你是在用我的劲法找破绽。”
“错了。”陈无涯咧嘴,“我在用你的破绽,改我的错。”
拓跋烈脸色渐沉。他握紧血魔刀,刀身上的火焰越燃越旺,几乎将整个庭院照得通红。
“你以为撑过一招,就能改变结局?”他冷声道,“我父王当年败在你们所谓的正道手里,临终前说了一句话——规矩,是用来碾碎的。”
“巧了。”陈无涯喘了口气,慢慢站直,“我也讨厌规矩。”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错劲自指尖溢出,在掌前形成一团旋转的气旋。那气旋颜色浑浊,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溃散,却又顽强维持着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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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烈眯起眼。
就在这时,殿顶瓦片轻微一响。
他猛地抬头。
白芷趁机出手。
她自高墙跃下,软剑如银蛇出洞,剑光直取拓跋烈后颈。剑未至,寒意已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