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抬手指向石碑背面的名字:“这些,都是死在归路上的人。自那以后,我们立下祖训:永不涉外界纷争,不纳外客,不结盟约。宁可困死山中,也不再信一句承诺。”
白芷眉头微动:“可如今异族内乱,三王子残部仍在活动,若他们寻到此处……”
“所以我们封闭了所有通道。”长老打断她,“只要不出去,他们就找不到。”
陈无涯忽然笑了:“那您现在让我进来,不怕破了规矩?”
“你不一样。”长老盯着他,“你能活过试炼场,说明你不是靠蛮力闯关的人。而且……”他顿了顿,“你走的路,和我们祖先一样歪。”
这话让陈无涯一怔。
“我也曾被人说是废物。”他收起笑意,从怀中掏出那半卷残破的心法,“书院说我资质不行,赶我出门。流民营里没人信我能活过三天。可我偏偏活下来了,还一路走到今天。不是因为我多强,是因为我知道,弱者要是不抱团,只会被一个个踩进泥里。”
他将心法撕开一角,随手扔在地上:“这功法我练错了,经脉走岔,招式颠倒。可每次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它反而让我活了下来。就像你们这个部落,躲起来是为了保命,可躲得久了,仇恨就成了枷锁。”
白芷接过话:“青锋派也曾把我当成灾星。村里被魔教屠尽,我是唯一活下来的。师父说我不祥,差点将我逐出师门。可正因为我经历过那种孤立无援的滋味,我才明白,没有人能独自守住正义。哪怕是最强的剑,也需要有人愿意挥出那一剑。”
长老沉默良久,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老者忽然开口:“他们带来了王令,也过了试炼。若连这点诚意都不认,我们与当年背信之人有何区别?”
长老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已变了。
“你说你想证明,被踩进泥里的人也能抬头看天。”他看着陈无涯,“那你告诉我,如果这次结盟再失败,我们又要付出多少条命?”
“我不知道。”陈无涯直视着他,“但我可以保证,这一回,带头冲锋的会是我。若有人背叛,第一个砍我脑袋的就是你们。我不求你们信中原,只求你们信这一次尝试。”
石室内陷入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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