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我走错,这股劲就更强一分。”他抬起左手,掌心朝上,真气在他指尖扭曲盘旋,像是一团不受控的乱流,“你们以为我在强撑?其实我只是还没犯够错。”
话音未落,他忽然转身,双掌贴地。
这一次,他不再局限于某一经脉逆行,而是将“错劲”故意导入奇经八脉,使其呈螺旋状扩散。真气如藤蔓般缠绕全身,最终汇聚于掌心,猛地贯入地面。
轰!
整片河床仿佛活了过来。砂石离地半尺,悬浮空中,随即开始旋转,由慢至快,形成一道环形劲流。黄沙与碎石交织成墙,将残敌围困其中。一名杀手试图突围,刚冲入劲流边缘,便被数股交错力道拉扯,膝盖一软,重重摔倒在地。
另两人联手持盾抵挡,可盾牌不过支撑三息,便从中裂开。他们惊骇后退,却发现背后也已被砂石封锁,退无可退。
白芷站在圈外,望着那道不断旋转的沙环,心头一震。她练剑多年,深知内力外放已是高手境界,而眼前这一幕,已近乎传说中的“以意御气”。可这并非意境圆满,而是……错到极致后的通达?
指挥者终于抬手,厉声吼出撤退令。
命令刚落,便有三人不顾一切冲向外围。可他们刚跑出几步,脚下沙地突然塌陷,竟是劲气提前撕裂地层所致。一人摔进坑中,腿骨断裂;另两人慌忙折返,却被劲流卷起的碎石击中面门,鲜血直流。
剩下几人再不敢停留,连兵器都弃之不顾,连滚爬爬地逃向远处沙丘。那指挥者最后望了一眼陈无涯,眼中不再是杀意,而是某种难以言喻的忌惮。他咬牙转身,身影迅速消失在风沙之中。
环形劲流缓缓消散,砂石落地,尘埃归于寂静。
陈无涯慢慢站直身体,双掌离地,指尖微微颤抖。他低头看了看肩头,血已浸透半边衣裳,随着呼吸一缕缕渗出。他伸手摸了摸伤口,眉头都没皱一下。
白芷快步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布,撕成条状。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托起他的手臂,将布条一圈圈缠上肩头。动作细致,指尖偶尔擦过皮肤,带来一丝微凉。
“你早就知道能这样用?”她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