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他低声说,双掌缓缓抬起,错劲再次凝聚。这一次,他不再压制其乱窜,任由它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痛感如针扎进骨髓,反而让他脑子更清醒。
他忽然察觉脚下沙地有异。
马蹄震动的频率变了。敌军正调整阵型,前排盾兵踏步前移,每一步都踩在同一节奏上。沙粒随之轻跳,形成细微共振。
错劲竟与这震动隐隐呼应,仿佛被牵引着,在掌心外形成一圈看不见的波纹。
他没多想,只顺着这感觉,将劲气推出。
灰红掌风再次扫出,这次不只是直线冲击。劲风掠过沙面时,带起一圈圈涟漪般的震荡,直扑敌阵前排。
盾牌发出闷响,几名士兵脚下一滑,阵型出现短暂松动。
就是现在!
“冲!”他大喝一声,率先跃出。
白芷紧随而上,软剑出鞘半尺,剑气压向左侧盾兵手腕。那人吃痛松手,盾墙裂开一道缝隙。一名老卒趁机撞入,刀锋横扫,逼退第二人。
陈无涯直扑正中,掌风乱拍,专打盾牌衔接处。错劲虽不稳定,却总能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爆开一点震荡,令敌军难以预判。
敌人开始慌乱。原本严密的阵型被迫后撤重组,弓手无法放箭,怕误伤己方。
他们竟硬生生在正面撕开了一道口子。
可还没等众人喘息,敌将怒吼一声,挥手下令。
八名重甲兵从后阵冲出,手持长戟,列成锥形阵,直扑陈无涯所在位置。其余士兵则迅速补位,重新封住缺口。
“顶住!”陈无涯低吼,双掌交叉胸前,错劲回旋,硬接一记戟尖突刺。
轰的一声,他被震退三步,虎口崩裂,血顺着手腕流下。
白芷旋身切入,剑尖点在第三名重甲兵咽喉护具缝隙,逼得他仰头后退。她顺势一脚踢在第二人膝甲连接处,对方重心不稳,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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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卒们拼死缠住其余敌人,刀光血影中,勉强维持住阵脚。
可敌军源源不绝。远处又有两队骑兵从侧翼赶来,显然是听到号角增援。
“他们不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白芷退回他身边,呼吸略重,“再冲一次,谁都走不了。”
陈无涯盯着那八名重甲兵重新列阵,心中飞快计算。他们的动作整齐,步伐一致,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正面硬拼,必败无疑。
可刚才那一波震荡……不是巧合。
他低头看向脚下沙地。马蹄踏过的痕迹还清晰可见,一圈圈细纹如同水波。错劲虽弱,却似乎能借这震动放大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