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赤不再多言,双腿微蹲,双臂发力,巨斧由下往上抡圆,带起一阵呼啸风声,直劈陈无涯头顶。
这一斧,快、狠、准,不留余地。
陈无涯抬头,看见斧刃映着天光,寒芒刺眼。他想闪,右腿却像被钉在沙地里,动弹不得。他只能抬起双臂交叉护头,错劲拼尽最后力气涌向双臂经络。
“铛——!”
巨响炸开,陈无涯双臂剧震,骨头仿佛要裂开。他整个人被砸得跪倒在地,膝盖砸进沙中,双臂颤抖不止,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肘流下。
兀赤居高临下,斧尖垂落,距离陈无涯头顶仅三寸。他盯着那张满是尘土与血污的脸,冷冷道:
“你救得了她一次,还能救第二次吗?”
陈无涯没答话。
他只是慢慢抬起头,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带血的笑容。左颊酒窝浮现,眼神却亮得吓人。
“你说……”他声音嘶哑,却一字一顿,“我能赢不了?”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地拍向地面。
沙层震动,裂纹再度蔓延。
兀赤瞳孔骤缩,斧锋微抬。
陈无涯的左手却在这瞬间从怀中抽出半截断裂的剑刃,那是白芷之前掉落的软剑前端。他反手握住断刃,刃口朝外,对准自己胸口下方三寸。
“你忘了。”他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从来就不按规矩出招。”
断刃抵住皮肉,微微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