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归我。”他回应。
两人同时绷紧身体,准备迎战。
就在此时,敌军阵中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哨响。
原本疾驰的骑兵猛然变阵。左右两队骤然减速,不再强攻,而是绕至高地两侧,封锁退路。中央那队则加快速度,矛手居前,盾兵紧随,竟以最稳的推进阵型压来。
这不是冲锋。
是围剿。
陈无涯瞳孔一缩。
对方不仅知道他的位置,还清楚他的状态——虚弱、重伤、无法久战。所以不求速胜,只求稳压,一点点耗死他。
“他们想拖时间。”白芷低声道。
“不止。”陈无涯盯着那队中央骑兵,“他们在等后续部队。这一波,只是封住我们。”
话音刚落,敌阵后方又响起鼓声。
比之前更沉,更缓,像是某种信号正在传递。
陈无涯猛地回头,看向异族大营方向。
一面新的旗帜升了起来。
赤底黑纹,形如盘蛇。
他没见过这面旗,但直觉告诉他——真正的杀招,才刚刚开始。
白芷也看到了那面旗,脸色微变。
“那是……拓跋烈的亲卫旗。”
陈无涯握紧断刃,指节发白。
如果真是拓跋烈的亲卫出动,那这一战,就不再是战术层面的较量了。对方是要用最高规格的兵力,彻底抹除他这个“变数”。
他深吸一口气,将残存的错劲缓缓注入右臂。
哪怕只剩一口气,他也得让对方知道——想杀他,代价不会小。
“待会他们冲上来,你不要硬拼。”他对白芷说,“找机会撤。”
“我不走。”
“这不是商量。”
“那我也不是听令行事。”
陈无涯没再说话。他知道劝不动她。
风卷着沙,扑在两人身上。远处骑兵已逼近坡底,马蹄踏地的声音如同闷雷滚动。
陈无涯抬起断刃,指向冲在最前的那名矛手。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