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眼,错练通神系统开始逆向推演:若真有人想阻止白芷接任,大可公开反对,为何要偷偷记录她的剑法破绽?答案只有一个——他们不要她被罢免,而是要她在关键时刻失手,当众出丑,名望尽毁。
这样一来,反对声浪就有了“正当理由”,而幕后之人便可顺势推出自己的人选。
目标不是改革,是夺权。
他睁开眼,脑海中浮现出今日议事时的画面——那人每一次发言,都精准卡在白芷回答后的空档,话术层层递进,像早有演练。甚至连其他反对弟子的附和节奏,都被他用眼神或微小动作引导。
这不是群起而攻之。
是排练过的围剿。
他忽然想起一事,起身拉开抽屉,取出一块从流民营带来的旧铜牌。那是他前日混入杂役队伍时,从一名送菜弟子腰间“借”来的通行令。当时只觉其制式特殊,正面刻着一个“东”字,背面隐约有火焰纹路。
而现在,那枚玉佩是“东岭寒岳门下”所佩。
陆沉舟。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虽未听人提起,但能统领一群内门弟子、掌握信息传递节奏、且与东岭有关联的,唯有此人。
他吹灭蜡烛,重新躺下,却没有睡意。
第二日清晨,他早早起身,在院中踱步,故意让几名杂役看到自己检查屋顶漏处。他指着屋后那堆瓦片说:“这几块旧的先留着,回头还要用。”语气随意,实则是在提醒对方——这里还有人在意。
果不其然,当晚三更,那道身影再次出现。
这次他没去演武场,而是直接绕到屋后,蹲下身翻动瓦堆。陈无涯早已藏身隔壁柴房,透过缝隙紧盯。只见那人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塞进瓦缝深处,随后迅速撤离。
陈无涯等了半炷香时间,才悄然靠近。
他没有立即取信,而是用指尖轻轻触碰信封边缘。纸面微潮,带着一丝药味——是青锋派用来防虫的芸香粉,只有内务堂高层才能领取。
信还没送出去,但已经沾上了不该有的东西。
他收回手,心中已有判断:这封信最终会落到谁手里,才是真正的主使。
他转身走向白芷居所,敲了两下门。
门开一条缝,白芷披着外衣站在里面,眉心微蹙。
小主,
“你发现了什么?”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