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一愣,不知他为何突然提武学。
“可我要是偏让它走足少阴,逆冲涌泉呢?”陈无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真气自指尖盘旋而起,轨迹扭曲却不散乱,“你们说这是错。可它通了。而且比你们所谓的‘正路’更快、更狠。”
他五指猛然收紧,那股气骤然炸开,发出一声轻响。
“所以啊,”他盯着使者,“你们定的规矩,未必是对的。就像你们现在想用一道旨意压住江湖,可我们偏偏不信这个理。”
使者咬牙:“冥顽不灵!我警告你,若拒不接旨,兵部将上报内阁,革除结盟军编制,断其粮饷供给。届时,你们如何维持各派运转?靠劫富济贫吗?”
“断粮?”陈无涯冷笑,“我们本来就没指望你们给一口饭吃。天鹰镖局押运未停,绿林盟屯粮充足,边关百姓自发供粮,连流民营的老人都在织布做衣。你要断,尽管断。正好让天下人看看,到底是谁在养兵,谁在摘桃。”
他转身看向白芷:“掌门,你说呢?”
白芷静静站着,月白剑袍被风吹得紧贴身形。她目光扫过使者,又落回陈无涯身上,片刻后开口:“青锋剑派,立派三百余年,从未受兵部节制。战功如何,江湖自有公论。你要传旨,我不接。你要走,我派人送。”
话音落下,石坪一片寂静。
使者脸色铁青:“你们可知拒接圣谕,形同谋逆?”
“谋逆?”陈无涯拍手三下。
刹那间,两侧屋脊跃下数道身影,皆着黑衣劲装,手持短刃,迅速列阵于石阶之下。为首一人正是韩天霸麾下哨领,冷冷盯住使者。
“这不是谋逆。”陈无涯淡淡道,“这是自卫。你们想用一张纸夺走十万兄弟的命,那就得准备好——我们也可能用剑,撕了这张纸。”
使者攥紧木匣,指节发白。他环顾四周,发现不只是青锋弟子,连各派联络人均已悄然聚拢,神情戒备。他知道今日无法完成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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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很好。”他咬牙,“你们拒绝接旨,拒不配合重审,此事必将上报中枢。后果,你们自负。”
“我们一直都在自负。”陈无涯耸肩,“从没指望谁来替我们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