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擦声戛然而止的那一刻,陈无涯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缓缓将身体重心压低,右脚向后撤了半步,踩实一块凸起的岩石。
白芷几乎在同一瞬侧身横移,软剑微抬,剑尖指向洞口深处。她的眼神冷了下来,呼吸变得极轻,像是被风吹散的雾气。
其余队员立刻反应过来,有人迅速蹲下,有人抽出兵刃,动作虽急却不乱。那名老兵一手握紧长刀,另一手悄悄摸出火折子,却没有点燃——他知道,光会暴露位置。
陈无涯抬起左手,三指并拢,在空中轻轻一划。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三人左翼,三人右守,两人断后,结环阵**。
白芷点头,立即带人向左侧岩壁靠拢。老兵则领着两名士兵退至入口外侧,用石堆做掩护。队伍迅速收拢,背靠岩壁围成半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幽深的裂口。
洞内一片死寂,连风都不再流动。
陈无涯眯起眼,火折子的微光在他掌心亮起。他没有举高,只是将光贴着地面扫过。就在拖痕消失的地方,他看见了一层极细的粉末,灰白色,像是碾碎的香料混着药末,均匀地洒在泥土表面。
他蹲下,指尖轻轻捻了一下,凑近鼻端。
气味很淡,带着一丝苦涩的腥气。
系统在他脑海中震动了一下:“外部干扰痕迹,能量流向逆常——疑似逆脉导气。”
他心头一沉。
这种手法他听过,但从未见过。老吴头曾在某个雨夜提过一个名字——**逆息门**。那是百年前被正邪两道联手剿灭的旁门,专修倒转周天之术,以自身经络为炉鼎,强行逆转真气运行,换取短暂战力。代价是筋脉寸断、神志癫狂,最终活不过三十岁。
眼前这层粉,恐怕就是用来压制反噬痛楚的药引。
他刚要开口,头顶岩缝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不是脚步,也不是爬行,更像是某种布料与石头缓慢刮蹭的声音。紧接着,一道黑影从上方掠过,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上头!”有人低吼。
话音未落,七八道身影已从四面八方的岩缝中垂落。他们穿着灰袍,脸上覆着破碎的青铜片,只露出眼睛和嘴。身形僵直,落地时竟不弯膝,而是像蛇一样贴地滑行,动作诡异得不像活人。
一名士兵挥刀迎上,对方却根本不格挡,任由刀锋砍在肩头。血溅出来,那人却像毫无知觉,反而借势前扑,右手五指张开,掌心竟泛着青黑色的光。
“砰!”
一掌拍在士兵胸口,那人当场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口吐鲜血,再也站不起。
“别碰他们!”陈无涯厉喝,“伤他们没用!打关节!”
白芷已率先出手。软剑如流水般刺出,剑尖挑向一名灰袍人的肘部。那人手臂反折,竟以肩胛发力横扫,劲风阴冷刺骨。白芷旋身避让,剑锋顺势划过其手腕——骨骼发出一声脆响,对方整条右臂顿时软垂下来。
那人终于闷哼一声,后退两步,与其他灰袍人形成弧形阵列。
又有三人扑上,招式各不相同,却都违背常理:一人腿踢时腰部不动,全凭脊椎扭曲发力;另一人掌击竟从背后绕出,仿佛关节全然脱臼;第三人更是直接跪倒在地,双手撑地,整个人像蜘蛛般疾冲而来。
结盟军小队勉强支撑,但体力本就未完全恢复,几轮交手下来已有三人挂彩。一名年轻士兵被逼至角落,眼看就要被围杀,陈无涯猛然跃出,短刃横切,逼退两人,一把将他拽回阵中。